返回第088章 直趋应天:淮西的血脉  天幕直播靖难,朱棣你別跑!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你这话里的骨头,咱淮西的老兄弟们,嚼得出来!”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不远处同样沉默的魏国公徐达,又掠过太子妃常氏的兄弟、开平王常遇春的儿子常升、常森。

    常氏兄弟脸色苍白,紧握著拳,身体在微微颤抖。常家,太子妃的母族,允熥的外家!可常遇春已死,常家虽有恩荫,在朝中的根基和军中势力,早已不復当年开平王的鼎盛。

    『寧肯让你儿子们打破头,杀得血流成河,也绝不会再让常家(允熥)坐上那个位置了!』另一个勛贵腹誹,『陛下,您这心思,昭然若揭!』

    可紧接著,一个更微妙、更接近他们自身利益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淮西勛贵们的心田疯长:

    『燕王朱棣?他是马皇后嫡出,这没错。可他的两个儿子——世子朱高炽,次子朱高煦!他们的生母是谁?是徐家大姑娘!是魏国公徐达的嫡长女!』

    『论起血脉……燕王这一支,流淌的可是徐家的血!是咱淮西第一勛贵徐家的血!』

    『朱允熥呢?他身上流的,是开平王常遇春女儿的血。常遇春,也是淮西兄弟,可人死灯灭,常家……还能剩下几分斤两?如何能与根深叶茂、门生故吏遍布军中朝堂的魏国公府相比?』

    一道道心照不宣的目光,带著难以言喻的深意,悄然匯聚到那位如山岳般矗立、从始至终未发一言的魏国公徐达身上。

    徐达依旧垂著眼,浓眉下的目光深不见底,古井无波,仿佛朱元璋那震天的咆哮、天幕上惨烈的廝杀、还有身边这些勛贵们无声的掂量,都与他无关。

    只有那放在身侧、布满老茧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在缀著玉石的腰带扣上,叩击了一下。

    天幕的画面,在洪武君臣各异的沉默中,给出了灵璧之战最终的冰冷註脚:

    “……燕军生擒陈暉、平安、马溥、徐真、孙成等三十七员敌將,內官四员,文官一百五十员,获马二万余匹,降者不计其数。唯南军主帅何福单骑走脱。”

    “灵璧既下,南军江北主力,至此荡然无存。燕军锋芒所向,长江以北,再无坚城可守,再无强兵可阻。应天门户,已然洞开!”

    应天门户,已然洞开!

    这八个字,如同八柄重锤,狠狠砸在奉天殿前每一个人的心头。

    朱元璋踉蹌了一下,猛地扶住御座扶手才稳住身形,他抬起头,望向北方,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一丝近乎绝望的茫然——应天,他的都城,他亲手打造的煌煌大明京师,竟仿佛已能看到靖难铁蹄扬起的滚滚烟尘!

    阶下,朱棣依旧深深伏地,额头下的金砖一片冰凉湿濡,不知是冷汗,还是別的什么。

    父皇那“打死你”的咆哮犹在耳边炸响,如同无形的枷锁。

    然而,天幕上那“应天门户洞开”的宣告,却像一团灼热的野火,在他年轻的胸膛里轰然燃烧!

    那火里,混杂著恐惧、狂喜、野望,还有一丝被逼到悬崖边的、孤注一掷的狠戾。

    淮西勛贵们垂下的脸上,表情更加晦暗不明。

    北风卷过空旷的殿前广场,吹动他们的袍袖,猎猎作响,仿佛无数无声的旌旗,在这决定大明未来走向的天幕之下,悄然变换著阵营。

    天幕上应天路断,靖难將成。天幕下现在却还是洪武十三年,在这乾坤倒转的棋局上,他们这些手握重兵的“淮西的种儿”,该把注,押在谁的身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