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93章 直趋应天:再次出现的李景隆  天幕直播靖难,朱棣你別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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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谈使臣”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和幻想。

    茹瑺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眼中是深深的无奈和一种近乎悲凉的清醒。

    就在奉天殿前广场被朱棣“只要奸臣”的宣言和蓝玉肆无忌惮的赌局搅得沸反盈天之时,奉天殿那巨大的朱漆盘龙柱之后,一个身影正死死抓住冰冷的柱身,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曹国公李文忠,这位以勇猛刚直著称的开国名將,此刻像是被瞬间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魁梧的身躯佝僂著,宽厚的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一张原本方正威严的脸庞,此刻血色尽褪,惨白如金纸,深刻的皱纹里填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和绝望。

    他死死盯著天幕上自己儿子李景隆那张惶恐、尷尬、甚至带著一丝諂媚的脸,那双眼睛,曾经在战场上洞穿敌阵,此刻却浑浊不堪,布满了血丝。

    “孽障……孽障啊……”李文忠的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指甲因为过度用力,深深掐进了柱子坚硬的金漆里,留下几道清晰的凹痕。

    天幕上朱棣那“只要奸臣”的宣言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而蓝玉那“揣著钥匙”的狂笑和下注声,更像是一把把烧红的钝刀子,在他心上来回切割。

    “景隆……我的儿……”他猛地闭上眼,两行浑浊的老泪终於衝破堤坝,沿著沟壑纵横的脸颊滚滚而下,砸在冰冷的金砖上。

    那声音充满了將门世家最后一点清醒的绝望,低吼著,如同受伤孤狼在洞穴深处的哀鸣:

    “你糊涂啊!糊涂透顶!就算……就算你铁了心要攀燕王这棵大树……你也不能……不能这样毫无遮拦地去『帮』他啊!”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痛楚。

    “你把路走绝了!把事做绝了!你让燕王……拿什么赏你?!”

    李文忠猛地睁开血红的双眼,望向天幕上那个意气风发、即將成就大业的燕王朱棣,又看向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洞悉未来、冰冷刺骨的悲愤:

    “赏你一个『背主求荣』的千古骂名?!赏你一座华屋,圈禁至死?!这……这恐怕已是他看在老夫这张老脸皮上,能给你的最大『恩典』了!你这蠢材!”

    最后几个字,如同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李文忠的身体沿著冰冷的盘龙柱缓缓滑落,瘫坐在地,头无力地抵著柱子,只剩下粗重而破碎的喘息。

    一代名將的脊樑,仿佛在这一刻,被天幕上那个不肖子孙的身影彻底压垮了。

    殿外蓝玉那囂张的赌注声和勛贵们的鬨笑,如同尖锐的针,不断刺入他破碎的心房。

    天幕画面流转,时间推进至建文四年六月初十。

    应天城內,显然並未放弃最后的努力。

    这一次,被推上前台的是宗室亲王——谷王朱橞与安王朱楹。

    朱橞身著亲王常服,努力维持著天潢贵胄的威仪,但眉宇间那份强装的镇定下,难掩一丝茫然与忐忑。

    安王朱楹年纪更轻,跟在兄长身后,显得有些拘谨。

    两位亲王的车驾在“护送”下,再次抵达燕军大营辕门之外。

    场面比李景隆、茹瑺来时更加庄重,却也更加死寂。

    燕军士兵如同沉默的钢铁丛林,冰冷的视线注视著这两位来自皇城的贵人。

    大帐之內,朱棣甚至没有起身相迎。他只是端坐主位,平静地看著谷王朱橞代表建文朝廷,再次小心翼翼地提出议和之请,言辞间充满了宗室情谊和江山为重的劝诫。

    朱棣耐心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交椅扶手。直到朱橞说完,帐內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朱棣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位年轻的亲王,那目光深沉,复杂,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绝无半分动摇。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十九弟(谷王)、二十二弟(安王),舟车劳顿,辛苦二位了。”

    他微微一顿,目光越过他们,仿佛穿透了营帐,直射应天城深处,“回去转告皇帝陛下(建文),本王心意已决。清君侧,靖国难,非为一己之私。奸佞不除,社稷难安。请陛下……早做决断。”

    没有怒斥,没有长篇大论,只有这平静却斩钉截铁的拒绝。

    朱橞和朱楹面面相覷,脸上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熄灭。

    他们读懂了朱棣眼中那份不容转圜的决绝。此行,不过是建文朝廷在绝望中徒劳的挣扎,是给天下人看的最后一场戏码。

    两位亲王黯然起身,行礼告退。

    走出大帐时,天幕捕捉到谷王朱橞回头望向那顶象徵著燕王权威大帐的瞬间,年轻的脸庞上,除了任务失败的沮丧,竟还混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对这位强大四哥的敬畏?是对未来自身命运的茫然?无人知晓。

    天幕上浮现一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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