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1章 功过赏罚:洪武三十五年  天幕直播靖难,朱棣你別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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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溧水县学。

    明亮的学堂內,一群年轻的学员正围著天幕爭论得面红耳赤。未来的齐泰——此时还叫齐德,正是其中最为激动的一个。

    “诸位同窗!” 齐德脸色因激辩而涨红,声音洪亮,手指用力地指向天幕上朱棣哭嚎的画面,“看到了吗?这就是削藩不力的恶果!燕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建文皇帝削藩,大方向何错之有?错就错在优柔寡断,妇人之仁!错在那道愚蠢至极的圣旨——『勿使朕负杀叔之名』!”

    他环视四周,眼神锐利,带著少年人特有的锋芒和自信:“正是这道圣旨,捆住了前线將士的手脚!让李景隆在郑村坝、在白沟河,让盛庸、平安在东昌、在夹河,多少次有机会將燕逆一举格杀,却因顾忌『杀叔』之名而功亏一簣!否则,燕逆早死十次有余了!岂容他今日在此惺惺作態,顛倒乾坤?”

    周围的监生们有的点头赞同,有的皱眉沉思,也有小声嘀咕:“可……可燕王毕竟是亲叔叔……”

    “亲叔叔?” 齐德冷笑一声,斩钉截铁,“当其举兵反叛,剑指帝闕之时,便已是国贼!当此国贼,何论亲疏!削藩无错!错在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错在未能以雷霆手段,犁庭扫穴!”

    他慷慨激昂,全然不知天幕上那个即將被“犁庭扫穴”的“罪魁祸首”之一“齐泰”,正是他未来的名字。

    更不知道,他那个被朱元璋亲自所改的齐泰这个名字,在这个时空再也不会出现了,当然他的家人们也不会如歷史那样悲惨的下场了。

    --

    天幕將洪武十三年的时空,粗暴地拽入了建文四年应天城破之后的权力漩涡中心。

    画面不再是硝烟与鲜血,而转向了庄严肃穆却又暗流汹涌的庙堂。

    燕王朱棣,已脱去染血的战甲,换上了一身亲王常服,但眉宇间的杀伐之气未消,正急切地与几位身著翰林官袍的文臣商议著什么。

    为首的一位年轻翰林(天幕標註:杨子荣,后改名为杨荣)躬身进言,声音虽轻,却通过天幕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殿下欲承大宝,名分当先。是即刻御极,抑或先謁孝陵,告慰太祖在天之灵,陈说靖难不得已之苦衷?”

    朱棣闻言,脸上的急切之色瞬间凝固,隨即化为一种“醍醐灌顶”的恍然与“沉痛”。他猛地一拍额头:“若非先生提醒,孤几误大事!”

    那神情转换之快,让天幕下的看客们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紧接著,画面切换至钟山孝陵。苍松翠柏间,朱棣一身素服,跪倒在朱元璋巨大的神功圣德碑前,声泪俱下,言辞恳切,痛陈朝中奸佞如何蒙蔽圣听、离间骨肉,自己如何被逼无奈,起兵只为“清君侧”、“保社稷”,绝非覬覦大位。其情其景,闻者“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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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天幕的旁白之音,带著一种冰冷的、洞穿一切的平静,揭示了这虔诚祭拜背后的另一番操作:

    “謁陵毕,燕王復至懿文太子陵寢(即朱標墓)。建文四年,允炆曾尊其父朱標为明兴宗,祔享太庙。燕王至,命撤『明兴宗』牌位,復称『懿文太子』,移出太庙正殿。”

    画面中,象徵著朱標帝號的“明兴宗”金漆牌位,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內侍从庄严肃穆的太庙正殿中恭敬取下,换上了原先的“懿文太子”之位。这一举动,无声地抹杀了朱標短暂的“皇帝”身份,將其重新定位回“太子”。

    旁白继续,拋出了那颗最震撼的炸弹:

    “同时,燕王颁令:革除建文年號。建文元年、二年、三年、四年,自此不復存在。改称——洪武三十二年、三十三年、三十四年、三十五年。”

    天幕上,清晰地映出几份新旧交替的文书。

    旧文书上朱红的“建文四年”印记被粗暴地划掉,旁边赫然批註著刺目的“洪武三十五年”!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將歷史长河中“建文”这四年时光挖去,粗暴地缝合在“洪武”的年號之后。

    似乎这么一改,那个坐在龙椅上四年的侄儿朱允炆,连同他的王朝,就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

    而他朱棣的皇位,是直接从父亲朱元璋手里“继承”下来的!

    奉天殿前广场,死寂。

    绝对的死寂。

    勛贵、文臣、武將……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张著嘴,瞪著眼,直勾勾地盯著天幕上那“洪武三十五年”几个大字。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微弱下去。

    “嘶……”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紧接著,如同冷水滴入滚油,整个广场“轰”地一声炸开了锅!

    “这……这……” 一个老翰林指著天幕,手指哆嗦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带著无尽荒谬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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