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6章 永乐四年削藩再起  天幕直播靖难,朱棣你別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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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他成了天幕降临以来,最直接、最惨烈的“剧透”受害者。

    天幕並未因齐王的昏厥而停止,冰冷的旁白音继续推进:“齐王被废,仅乃永乐皇帝削藩大幕之一角。永乐四年,帝以齐王事为引,雷厉风行,削藩之举再起!”

    画面展示一道道盖著皇帝玉璽的詔令飞出:

    岷王朱楩(朱元璋第十八子),坐镇云南,因“沉湎酒色,擅收诸司印信,杀戮吏民”等罪名,被削去护卫亲军,仅留校尉百人隨侍!

    辽王朱植(朱元璋第十五子),原封广寧(今辽寧北镇),靖难时奉建文詔渡海归朝,驻荆州。永乐以其“心怀两端”为由,削其护卫!

    至於周王朱橚(朱元璋第五子,朱棣同母弟),最为识趣。早在永乐登基之初,便主动上表,以“愿享太平,无意兵权”为由,恳请將王府三护卫精锐尽数上交朝廷!永乐帝欣然笑纳,大加褒奖。

    而那位曾拥有“带甲八万,革车六千”,麾下朵顏三卫驍勇异常的寧王朱权?

    画面闪过靖难之初,朱棣於大寧城下“执手相泣”后,转头便“尽拔其护卫及朵顏诸部以归”的场景。

    旁白点破:“寧王之兵权,早於『靖难』烽火中,便已被其兄燕王『借』走,永不归还矣!”

    --

    奉天殿內,死寂无声。

    朱元璋靠在龙椅上,目光死死盯著天幕上那一份份剥夺他儿子兵权的詔书,那一个个被削去爪牙的亲王身影。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巨大的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这藩……到底该不该封?

    不封?若无强藩镇守四方,拱卫中央,建文那傻孩子一道削藩令下去,允炆那些不成器的叔叔们,岂不真如待宰羔羊,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像被建文轻鬆拿捏的周王、齐王、代王……

    封了?看看这结果!孙子允炆要削!儿子老四夺了江山,坐稳龙椅后,居然也要削!虽然削得只是个別人,而且手段也不那么狠!

    周王是识相主动交权,齐王、岷王、辽王则是被夺走护卫,寧王更是早在“靖难”之初就被老四连皮带骨吞了个乾净!

    但毕竟自己精心设计的“藩屏帝室”之策,在儿孙手中,竟成了反覆被推翻、被践踏的笑话!

    老朱的眉头锁成了深深的“川”字,手指无意识地、烦躁地敲击著紫檀木扶手。

    双標?他此刻的內心,何止是双標!简直是左右手互搏!

    他既理解允炆削藩的初衷(对付那些跋扈的叔叔),又痛恨允炆削藩的愚蠢(逼反了最强的老四);

    他既欣慰老四靖难成功、手段狠辣地稳固了江山,又无法释怀老四最终也举起了削藩的屠刀,砍向了自己的亲兄弟!

    “靖难……”朱元璋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把由他分封藩王而埋下引信、最终由他儿子朱棣点燃的燎原大火,这把烧掉了建文朝、也烧出了一个永乐盛世的烈火……

    它到底算是护住他老朱家江山的“护身符”?还是最终会焚尽一切亲情与旧制的“催命符”?

    老皇帝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与茫然。他盯著天幕,仿佛想从那变幻的光影中,找到一个確切的答案。

    然而,天幕无言,只有那象徵著皇权集中、藩权凋零的“削藩詔令”,在无声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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