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3章 朱高煦的小脾气  天幕直播靖难,朱棣你別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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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呼吸声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勛贵们个个面无人色,冷汗涔涔。冯胜更是將头埋得更低,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议论太子(朱高炽)?议论太孙(朱瞻基)?那或许只是揣测圣意,尚有一线生机。

    可妄议汉王朱高煦?那等於是在用刀子捅徐达这位护崽外公的心窝子!更是將皇帝陛下亲家的脸面踩在脚下摩擦!

    蓝玉的下场,就是血淋淋、热乎乎的前车之鑑!那扇紧闭的黑屋门,就是悬在每个人头顶上的刀!

    此刻,谁还敢多嘴半句?哪怕心中对朱棣此时执意北征的决策有万千不解、腹誹如潮,也只能死死地闭紧嘴巴,將所有的惊疑、担忧、乃至不满,都烂在肚子里。

    脸上还得努力绷紧,装出一副“陛下圣明,汉王勇武,北征必胜”的肃穆与恭顺。

    整个广场,只剩下天幕传来的风声火啸,边关的號角呜咽,以及每个人胸腔里那擂鼓般、却又拼命压抑的心跳声。那间小小的黑屋,如同一块巨大的阴云,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灵魂之上。

    --

    天幕转到了乐安州汉王府。这座府邸虽掛著亲王的匾额,规制却远逊南京旧邸,更別提北京的紫禁城了,处处透著一种被刻意压制、圈禁的憋屈。

    天幕的光芒透过窗欞,將厅堂內朱高煦那魁梧如熊羆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朱高煦背著手,脚上的牛皮战靴踩在光洁的金砖地上,发出沉重而焦躁的“咚咚”声,像一头被强行锁进狭小囚笼的猛虎,在並不宽敞的正厅里来回逡巡。

    他眉头紧锁,虬髯戟张,胸膛隨著粗重的呼吸起伏,每一次转身,那身亲王常服下賁张的肌肉都似乎要撑破锦缎。

    突然!

    他猛地剎住脚步,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虎目圆睁,死死锁定了北京所来的消息!

    “哈——!!!”

    一声炸雷般的大笑毫无徵兆地从朱高煦喉咙里迸发出来,震得窗欞嗡嗡作响,房樑上的积尘簌簌落下!他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兴奋得几乎原地蹦起三尺高!

    “打!打起来了!父皇又要亲征了!哈哈哈!阿鲁台!你这老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好!好得很!”

    他唾沫星子横飞,脸上的每一根鬍鬚似乎都因亢奋而颤抖,“打仗!打仗得靠谁?!靠我朱高煦!离了我这柄最锋利的刀,老头子拿什么去剁了阿鲁台的狗头?!三千营?神机营?那都是我朱高煦一手一脚带出来的虎狼之师!没我掌著,那就是一堆废铁!”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再次披掛上阵,一马当先,在辽阔的草原上追亡逐北,將阿鲁台的头颅踩在脚下的赫赫战功!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叫囂!

    但转著转著,那满脸的兴奋红光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带著狡黠的算计所取代。

    脚步慢了下来,从暴躁的踱步变成了慢悠悠的转圈,厚实的手掌无意识地搓著下巴上钢针般的硬胡茬,眼珠子在浓眉下滴溜溜地转著,闪烁著精明的光。

    “嗯……旨意……父皇的旨意,估摸著已经在路上了,八百里加急,召我火速进京,隨军出征!”

    他低声自言自语,像是在盘算一笔大买卖,“是立刻点齐护卫,收拾盔甲兵刃,马不停蹄就往北京赶?星夜兼程,以示忠勇勤王?”

    他猛地摇头,如同拨浪鼓,“不行不行!太跌份儿!显得我朱高煦……太不值钱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跟条狗似的!这些年老头子偏心偏到姥姥家了!好东西都给了老大和那小崽子瞻基!对我呢?呼来喝去,动輒斥责,封地还打发到这鸟不拉屎的乐安!憋屈!”

    一股积压已久的怨气衝上脑门,他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孩童般的赌气神情,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这次!这次本王非得拿捏他一下!让他知道知道,我朱高煦,不是那么好使唤的!”

    他拳头一握,骨节发出爆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又带著点恶作剧的光芒,“装病!对!就说……就说旧伤復发!靖难时在夹河挨的那一箭,阴雨天就疼得钻心!或者说……坠马扭了腰?反正腰疼这毛病,太医也查不出真假!就这么办!旨意到了?接!恭恭敬敬接!然后立刻上书告病!就说臣忧心如焚,恨不能插翅飞到父皇身边杀敌,奈何腰伤剧痛,不良於行,恳请父皇准允延宕数日调养……”

    他越想越觉得此计天衣无缝,叉著腰,对著空荡荡却仿佛站满了“观眾”的大厅,得意地嘿嘿笑出声,唾沫星子又飞溅出来:

    “老头子接到告病书,肯定急得跳脚!前线吃紧,离了我这先锋大將怎么行?他肯定得再发第二道、第三道旨意来催!语气肯定一次比一次软!说不定还得在旨意里说几句『吾儿劳苦功高』、『父子情深』、『朕心甚念』之类的软和话,安抚安抚本王这颗『受伤』的心!嘿嘿……”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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