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4章 被烤成瓦罐鸡的朱高煦  天幕直播靖难,朱棣你別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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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的方式处决了自己的儿子……这其中的对错是非,如同乱麻,堵得他心口剧痛,几乎窒息!

    --

    天幕画面並未在汉王府的血腥上过多停留,转而映照出更广阔的山河。

    旁白声起,带著一种歷史特有的冷静与沉重:

    “宣德帝朱瞻基,承永乐之威,继洪熙之仁。经高煦之变,帝深知藩王拥兵之害,遂行『柔削』之策。”

    画面中,一道道盖著皇帝宝璽的詔书发往各地藩府。

    不再是建文时期的激烈削夺,而是以“体恤宗亲”、“护卫京畿”等名义,温和而坚定地將诸藩护卫亲兵的指挥权、调动权,尽数收归朝廷。

    诸藩王府邸依旧巍峨,藩王尊荣依旧显赫,然其爪牙,已被悄然拔除。明初以来悬於帝座之上的藩王利剑,至此终被收入鞘中。

    然而,画面一转。恢弘的王府內,丝竹管弦,宴饮无度;广袤的藩田中,阡陌纵横,却皆为王產;繁华的市集旁,高悬“免榷”的王店日进斗金……

    旁白声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然兵权虽收,朝廷为示优渥,於宗室禄米、庄田赐予、商税蠲免等经济特权,却日益宽纵。藩王子孙繁衍,宗室人口如滚雪球般膨胀,禄米岁支渐成朝廷难以承受之重负……”

    画面下方,浮现出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字:

    洪武朝:宗室人口约百人,岁支禄米约几十万石。

    永乐朝:宗室人口近千,岁支禄米近百万石。

    宣德朝:宗室人口数千,岁支禄米数百万石,几占天下税粮之半……

    龙椅之上,朱元璋身体猛地前倾!他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死死盯著天幕上那不断攀升的数字和王府奢靡的画面。先前看到朱高煦惨死的暴怒与不適,瞬间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蝗虫!他仿佛看到无数只穿著朱家龙袍的“蝗虫”,正贪婪地趴伏在他亲手打下的大明江山上,疯狂地啃食著民脂民膏!

    藩王!他引以为傲、视为江山屏障的藩王制度!靖难之役的血腥教训犹在眼前,如今兵权虽削,可这些龙子龙孙,却以另一种更隱蔽、更可怕的方式,化身成了侵蚀国本的巨大蠹虫!终有一日,会將这煌煌大明……吃干抹净!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被命运嘲弄的愤怒,让朱元璋感到一阵眩晕。他精心设计的藩屏,竟成了尾大不掉的毒瘤!

    就在这满殿凝重、皇帝震怖之际,一个带著劫后余生般庆幸的声音,在晋王朱棡的位置上响起,虽极力压抑,却清晰可闻:

    “厚道!宣德这孩子……真真是厚道啊!”朱樉抚著自己的胸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感激,“美圭!我的孙儿美圭!他……他竟能承袭秦王之位!天可怜见!我晋藩一脉,终是……终是回到了济熺(朱棡世子)这一支!不绝嗣了!不绝嗣了!”

    他反覆念叨著,眼中竟有泪光闪动。相较於朱高煦的惨烈,自己孙子朱美圭能平安继承王位,在朱樉看来,宣德皇帝已是天大的仁慈和厚道了。

    天幕画面归於平静,映照出北京紫禁城肃穆的飞檐斗拱。旁白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哀戚:

    “安南弃守,漠北息兵,宝船归港……外患暂平,內政初安。就当天下从此进入承平之时,宣德十年(1435年)正月,大明第五位皇帝——宣宗朱瞻基,却突染沉疴,病势汹汹。”

    画面切换至乾清宫內殿。明黄的龙床上,年仅三十八岁的朱瞻基面色蜡黄,气若游丝,御医束手,宫娥垂泪。这位被寄予厚望、以仁宣之治留名后世的年轻帝王,终究未能敌过命运的残酷。

    “正月乙亥(初三日),帝崩於乾清宫,庙號『宣宗』,葬景陵。遗詔命皇太子朱祁镇嗣位。是年,新帝年仅……九岁。”

    九岁!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洪武十三年的奉天殿前!

    刚刚从藩王蠹虫的忧虑中缓过神来的朱元璋,听到“九岁”二字,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高大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眼前天幕上闪过的,是早逝的太子朱標、是夭折的皇长孙朱雄英、是愚蠢短视的建文朱允炆、是盛年而崩的洪熙朱高炽、如今……又是英年早逝的宣德朱瞻基!还有那龙床上年仅九岁的幼主!

    为什么?!为什么他朱元璋的子孙,他大明的皇帝、太子,都如此短命?!如同被诅咒一般!

    一个尘封多年、他极力不愿想起的名字和话语,如同恶鬼般不受控制地窜入他的脑海——刘伯温!当年那老道神神叨叨的批语:“……然陛下命格极贵亦极硬,恐刑克过重,六亲缘薄,子孙承荫或难长久……”

    “克父克母克妻克子克孙……”

    这几个字如同魔咒,在朱元璋心中疯狂迴响!

    难道……难道刘伯温当年所言……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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