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0章 年轻的戚继光  天幕直播靖难,朱棣你別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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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弘的天幕悬於九天之上,映照出的却是一幅令人心胆俱裂的地狱绘卷。

    大明嘉靖年间那漫长而血腥的海疆,此刻纤毫毕现地铺展在洪武十三年的万里晴空之下。

    浓烟滚滚,遮蔽了沿海的城镇村落,火焰贪婪地舔舐著焦黑的断壁残垣。

    倭寇狰狞的面孔在火光中扭曲变形,手中雪亮的倭刀挥舞著,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大明子民悽厉绝望的惨叫。

    婴儿的啼哭被粗暴地掐断在襁褓里,老人枯瘦的身体被隨意践踏,年轻女子被拖拽著消失在浓烟深处……

    遍地狼藉的尸骸,流淌成溪的鲜血,將原本富庶的鱼米之乡浸染得如同修罗屠场。

    “混帐!废物!该杀!统统该杀!”

    奉天殿前,朱元璋的咆哮如同受伤的怒龙,在空旷的广场上激起阵阵回音。

    他双目赤红,鬚髮戟张,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隨时要炸裂开来。

    他猛地转身,那目光如同淬了火的刀子,狠狠刮过侍立阶下、面无人色的一眾公侯勛贵。

    每一个被扫视到的武臣,都不由自主地缩紧了脖子,冷汗涔涔而下,仿佛那目光能直接剜下他们身上的肉。

    “看看!都给咱睁大眼睛看清楚!”

    朱元璋的声音嘶哑,带著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切齿痛恨,

    “咱给你们高官厚禄,给你们世袭罔替!

    你们给咱养出来的是什么?!是仇鸞那样的狗贼!

    是让倭寇在咱大明疆土上烧杀抢掠如入无人之境的废物!

    你们这些世袭武官,骨头都烂透了!祖宗的脸都给你们丟尽了!咱恨不能……”

    他后面那“杀尽尔等”几个字尚未出口,九天之上那令人窒息的血色画面骤然隱去。

    天幕流转,光华再聚。

    这一次,没有硝烟,没有惨叫。画面定格在一座古朴寧静的北方小镇——山东济寧州鲁桥镇。

    一行清晰无比的文字如同铁钎凿刻,浮现在每一个仰望天幕的人眼中:

    【明世宗嘉靖七年闰十月初一子时,戚继光,诞生於此。】

    紧接著,一行行关於这个陌生少年身世来歷的文字,如同流淌的星河,在浩瀚的天幕上铺陈开来。

    六世祖戚祥如何避乱迁徙,如何追隨太祖朱元璋南征北战,如何於洪武十四年血洒云南战场……功勋、追封、世袭登州卫指挥僉事……

    戚家数代人的命运轨跡,被天幕以不容置疑的姿態,清晰地烙印在洪武十三年的天空之下。

    “戚祥?”朱元璋沸腾的杀意被这个名字稍稍打断,他那双燃烧著暴怒火焰的鹰眸微微眯起,脑海中迅速翻检著记忆的角落。

    一个沉默寡言、作战颇为勇猛的低阶武官形象渐渐浮现。“哦……是他。洪武十四年,死在云南了?”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猜疑,“又是世袭武官?哼……戚祥的后人?”

    那刚刚因仇鸞而点燃的、对世袭武官近乎偏执的憎恶与不信任,瞬间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对这个新生名字的任何好奇。

    他嘴角向下撇出一个极其冷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鹰隼,再次扫向阶下的武臣队列,仿佛要在里面揪出下一个“仇鸞”的苗头。

    空气仿佛凝固的冰,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勛贵们噤若寒蝉,连最细微的衣料摩擦声都消失了。

    ---

    千里之外,明军某处卫所简陋的营房中,一个四十余岁、面容黝黑、带著风霜刻痕的军汉猛地从条凳上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旧战袄洗得发白,正是即將隨军远征云南的低阶武官戚祥。

    他死死盯著天幕上那“洪武十四年……攻取云南……阵亡”的字样,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一片惨白。那白里又透出一股不祥的死灰。

    “死……死了?明年……云南?”戚祥乾裂的嘴唇哆嗦著,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变得僵硬冰冷。对死亡的恐惧如同冰冷的铁箍,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臟。

    然而,当看到“戚继光”、“世袭登州卫指挥僉事”这些字眼时,戚祥眼中那濒死的灰暗里,猛地迸发出一丝微弱却异常执拗的光。

    那是血脉深处被唤醒的悸动。可这光芒隨即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天幕!这诡异莫测、能昭示过去未来的天幕!

    它刚刚才將仇成后人仇鸞的奸佞嘴脸曝露於光天化日之下,如今,它竟又盯上了自己尚未出生的后人戚继光?

    是福?是祸?是像仇鸞那样遗臭万年?还是……

    戚祥不敢想下去。

    他粗糙的大手紧紧攥住腰间的旧刀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著。一股巨大的惶恐和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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