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十丈的冰桥，他走了百步。

    当踏上对岸时，白猿王正好走到他面前三十步处停下。

    三十步，约十五丈，这是安全的距离，也是挑衅的距离。对宗师级存在来说，这个距离瞬息可至，意味着双方都进入了对方的攻击范围。

    白猿王低下头，赤红双眼审视着这个小小的人类。

    它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三十年前那个人类强者（谢逊）来此时，已经是中年，气势磅礴。而这个……太小了，小得像刚出生的幼崽。但偏偏就是这幼崽，体内蕴藏着让它心悸的力量——至阳至刚，如太阳般灼热。

    “吼——”

    低沉的吼声从它喉咙里发出，不是攻击，是询问。

    你在挑衅我？

    张无忌听懂了。不是真的听懂语言，而是通过精神感知理解了那股意志。九阳神功圆满后，他的精神力也远超常人，能与高等生物进行简单的意念交流。

    “不是挑衅。”他开口，声音在风雪中清晰传出，“是挑战。我要驯服你，让你成为我的伙伴。”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白猿王听懂了。

    因为那双赤红眼睛里，瞬间燃起怒火。

    王者的尊严，岂容亵渎！

    “轰——！”

    白猿王没有移动，只是抬起右前肢，往冰面一拍。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拍，冰层却像活了过来。以它掌心为中心，无数冰刺破冰而出，呈扇形向张无忌蔓延！每一根冰刺都有手臂粗细，尖端锋利如矛，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覆盖范围之大，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这是试探，也是下马威。

    张无忌没有闪避。

    他右脚向前踏出半步，沉腰坐马，右拳收于腰间。九阳真气疯狂涌入右臂，整条手臂泛起淡淡的金色，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仿佛有熔岩在流淌。

    然后，一拳轰出。

    不是招式，就是最直白的一拳。

    拳劲脱手，化作金色拳影，迎上冰刺群。

    嘭！嘭！嘭！嘭！

    冰刺接连炸裂。

    不是被撞碎，是被高温瞬间气化！金色拳影所过之处，冰刺还未接触就蒸腾成白雾，白雾又被后续高温驱散。拳影势如破竹，一连击穿十七根冰刺，最终在白猿王身前五步处力竭消散。

    但消散前，拳风还是扫到了白猿王的毛发。

    几根银色长毛被灼得卷曲、焦黄。

    白猿王眼中怒火更盛。它低头看了看焦黄的毛发，又抬头看向张无忌，这次不再有轻视。

    “吼——！！！”

    真正的咆哮，震得冰桥都在颤抖！

    七只守卫白猿吓得伏低身体，远处观望的谢逊三人也感到耳膜刺痛。这是王者之怒，夹杂着半步天人的威压，普通一流高手在这声咆哮下就会心神崩溃。

    张无忌却笑了。

    “生气了？那就认真打。”

    他主动出击！

    身形一晃，原地留下残影，真身已出现在白猿王左侧。速度之快，连谢逊都只看到一道金线划过冰面。这是纯粹的内力爆发，没有轻功技巧，但足够快！

    右掌拍向白猿王肋部。

    掌未至，灼热的掌风已经让那片区域的毛发卷曲。

    白猿王反应极快，左臂如鞭抽出，带起凄厉的破空声。这一抽若是打实了，铁柱都能抽弯！

    张无忌不闪不避，变掌为拳，硬撼！

    拳臂相交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然后——

    咚！！！

    闷响如擂巨鼓！

    冲击波呈环形炸开，两人脚下的冰层咔嚓嚓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蔓延出十丈开外。张无忌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地后又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右拳传来剧痛，指骨像是要裂开。

    【生命值：500→482（-18）】

    【状态：右拳轻微骨裂，九阳真气修复中……预计修复时间：三十息】

    只是一击，就掉了18点生命，还受了伤。

    而白猿王……只是左臂微微一顿，向侧面滑了半步，就稳住了身形。它低头看向被击中的位置，那里毛发焦黑了一片，皮肤有轻微灼伤，但仅此而已。

    力量差距，太大了。

    但张无忌没有沮丧，反而眼中战意更盛。

    因为他发现了白猿王的战斗模式——它太依赖本能了。刚才那一拳，白猿王完全是靠蛮力硬接，没有任何卸力技巧。这说明它虽然智慧接近人类，但战斗经验多是与野兽搏杀，没有系统学过武学。

    这就是机会。

    “再来！”

    张无忌再次前冲，这次不再硬拼，而是游斗。

    他绕着白猿王高速移动，忽左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