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间，他每晚子时都会修炼毒功，那时舱内会飘出紫烟，谁靠近谁死……”哨兵越说越快，仿佛说出来就能减轻恐惧，“两个千夫长，一个叫哈尔巴拉，住上层船首；一个叫苏赫巴鲁，住上层船尾。他们都是一流巅峰，擅长合击……”

    张无忌静静听着，脑海中构建出船上的立体图景。

    “瞭望塔的弓箭手多久换一次班？弩炮的操控手有几人？”

    “半……半个时辰一换。弩炮每门需要三人操作，都是老兵，准头很好……”哨兵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赤蝎大人在船底舱养了一种毒虫，据说能咬穿铁板，但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

    毒虫？

    张无忌眉头微皱。这倒是个麻烦，必须优先解决。

    “最后一个问题。”他盯着哨兵的眼睛，“你们这次来冰火岛，除了找谢逊和屠龙刀，还有没有其他任务？比如……抓什么人？”

    哨兵眼神闪烁了一下。

    张无忌敏锐捕捉到这个细节，手指再次抬起。

    “别！我说！”哨兵吓得魂飞魄散，“王爷……王爷还下令，要抓一个叫‘影蛇’的刺客，说他知道什么秘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果然如此。影蛇的情报与密信对上了。

    张无忌点点头，该问的都问了。他抬起手，准备结束这个哨兵的性命。

    但就在这一瞬，他犹豫了。

    前世他是和平年代的普通人，连鸡都没杀过。今生虽然融合了记忆，拥有宗师修为，但亲手取人性命……这是第一次。

    那哨兵似乎察觉到杀意，眼中露出哀求之色：“别杀我……我家里还有老母和妻儿……我只是奉命行事……”

    妻儿老母。

    张无忌的手停在半空。是啊，这些人也有家人，也是活生生的生命。他们来冰火岛是奉命行事，也许并不想死在这里。

    可是……

    如果放过他，他回到船上，就会报告有敌人潜入。届时蒙古人加强警戒，甚至可能采取极端手段。父母和义父还藏在山洞里，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江湖不是过家家。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个道理，他早就明白。但当真正要付诸行动时，心中那道坎还是难以逾越。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心境波动】

    【杀伐果断不是滥杀，但必要的杀戮是生存的保障】

    【警告：若放过此人，宿主行踪暴露概率为87%，家人遇险概率为64%】

    【建议：当断则断】

    当断则断。

    张无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

    “对不起。”他轻声说，“但你必须死。”

    手掌按在哨兵心口，九阳真气一吐。

    嘭。

    轻微闷响。心脏震碎，瞬间毙命。哨兵眼中的恐惧和哀求凝固了，然后逐渐黯淡。

    张无忌松开手，看着尸体缓缓滑倒。雪地上，那滩暗红的血迹在火光映照下格外刺目。

    第一次杀人。

    没有想象中的恶心、反胃、颤抖。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推开了一扇门，门后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弱肉强食、你死我活的世界。

    【完成首次主动击杀】

    【心境转变：现代人思维→江湖生存思维（初步）】

    【杀意值：1/100（当前状态：冷静）】

    【系统任务更新：肃清威胁】

    【任务内容：在三日内清除冰火岛上所有蒙古势力，确保自身及家人安全】

    【任务奖励：根据肃清程度而定，包括经验、属性点、特殊物品等】

    【失败惩罚：家人遇险概率大幅提升】

    任务来了。

    张无忌将尸体拖到冰岩后藏好，又用雪掩盖了血迹。然后他走向另一个昏迷的哨兵，这次没有犹豫，直接一掌毙命。

    两具尸体并排躺着，面容平静得像睡着了。张无忌看着他们，心中默念：要怪，就怪这个世道，怪你们跟错了主子。

    他转身，走向海边。

    接下来，是赤蝎。

    既然决定动手，那就从最强的开始。只要解决了赤蝎，剩下的人不足为虑。而且赤蝎用毒，威胁最大，必须优先铲除。

    张无忌脱下皮袄，只穿单衣。将皮袄和随身物品藏在礁石缝中，然后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海中。

    噗通——

    冰冷刺骨！

    即使有九阳真气护体，海水接触皮肤的瞬间还是让他打了个寒颤。真气立刻加速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气膜，隔绝了大部分寒意。他调整呼吸，潜入水下三丈，朝着狼牙号游去。

    水下视野昏暗，只能靠感知。好在他有系统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