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必须让无忌知道父母的担忧，也必须让他们自己理清思绪。

    山洞外，三十丈外的一棵雪松下。

    张无忌静静站立，九阳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隔绝了周身寒气。父母的话，他一个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他们说得对，也不对。

    对的是，他确实变了，而且会继续变下去。错的是，他们以为这条路是他被迫选择的，其实是他主动要走。

    系统的存在，前世的记忆，九阳神功的力量……这一切赋予他的不只是能力，还有责任。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既然拥有改变命运的力量，为什么要走原著那条憋屈的老路？

    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他要在那之前就一统江湖。

    赵敏设计陷害中原武林？他要让蒙古朝廷不敢妄动。

    周芷若黑化成魔？他要提前收服，给她更好的选择。

    但这需要力量，需要势力，需要……杀伐。

    江湖不是请客吃饭，不是温良恭俭让。想要保护想保护的人，想要改变想改变的事，就必须有碾碎一切阻碍的决心和能力。

    “圣母心，要不得啊。”张无忌轻声自语。

    这是他前世看网文时常看到的话，此刻深有体会。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今天放过一个蒙古武士，明天可能就多一个刺杀父母的刺客。

    所以，该杀就得杀。

    只是……父母的担忧也是真的。他不想让他们担惊受怕，也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变成了怪物。

    “看来，得摊牌了。”张无忌深吸一口气，朝山洞走去。

    他没有隐藏脚步声，一步一步，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声响。

    山洞内，张翠山和殷素素立刻警觉。

    “是无忌。”殷素素听出了脚步声的特殊节奏。

    张翠山起身，走到洞口。只见夜色中，一个幼小的身影正缓缓走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衫，却丝毫不惧严寒。走近了才看清，无忌脸上、手上都沾着血迹，但眼神清澈平静。

    “爹，娘，还没睡？”张无忌走进山洞，在篝火旁坐下。

    殷素素立刻上前检查：“你受伤了？这些血……”

    “不是我的。”张无忌摇头，“是敌人的。”

    张翠山面色凝重：“解决了？”

    “嗯。”张无忌从怀中掏出一堆东西，摊在兽皮上——几本册子、几个玉瓶、一些银票，还有那枚黑色令牌，“赤蝎死了，两个千夫长也死了。船上还有四十七人，天亮前我会全部清理。”

    殷素素看着那些东西，又看看儿子平静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

    “无忌……”她声音发颤，“你……你没事吧？”

    “我很好，娘。”张无忌抬起头，直视母亲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好。”

    张翠山蹲下身，与儿子平视：“我们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

    “那你怎么想？”

    张无忌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爹，娘，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担心我杀人太多，担心我变得冷酷，担心我走上邪路。”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我必须告诉你们——我不会变成你们想象中那种魔头，但也绝不会做迂腐的圣母。”

    “什么意思？”殷素素问。

    “意思就是，我会杀人，但只杀该杀之人。我会用暴力，但只对敌人。我会建立自己的势力，但不是为了欺压弱者，而是为了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张无忌的眼神在火光中明亮而坚定：“这个江湖，这个世道，靠仁义道德是救不了的。六大派满口侠义，却也会为了屠龙刀逼死爹娘；蒙古朝廷铁蹄南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私下里勾结朝廷、出卖同道……”

    他拿起赤蝎的那本《五毒真经》：“就像这个赤蝎，他投靠蒙古人，用毒害死了多少中原武者？那些被他毒杀的人，他们的家人该找谁讨公道？江湖规矩？朝廷律法？都没用。只有比他更强，才能阻止他继续作恶。”

    张翠山和殷素素听得怔住。

    他们没想到儿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更没想到这番话逻辑严密，直指本质。

    “可是无忌……”殷素素还想说什么。

    “娘，让我说完。”张无忌打断她，“我知道你们希望我做个善良的孩子，希望我像普通孩童一样长大。但对不起，我做不到了。从我觉醒宿慧的那天起，从我获得九阳神功的那一刻起，我就注定要走一条不同的路。”

    他站起身，小小的身躯在火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冰火岛不是世外桃源，我们躲不了多久。蒙古人会再来，中原武林也会找来。到时候，如果我们还是现在这样，只有被人宰割的份。”

    “所以我要变强，要建立势力，要掌握主动权。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动我家人者，死。与我为敌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