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能了一小半的紫色晶石。他看向母亲，“跟紧我。”

    两人身影没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朝着岛屿中央那座沉睡的火山悄无声息地掠去。灵燕步在殷素素脚下施展，虽不及张无忌的风神腿迅若鬼魅，却也轻盈迅捷，落地无声。新修炼的灵鹫培元功自发运转，温养着经脉，提供着绵绵不绝的细微助力。

    张无忌刻意放慢了速度，始终保持在母亲前方三五步的距离，既能引路，又能在遭遇突发状况时第一时间反应。他的感知全面放开，武道慧眼扫视前方，动物网络的讯息通过留在营地的鹦鹉断断续续传来——彼岸楼船队依然没有大规模行动的迹象，但那些小艇的巡逻范围似乎在收缩，像是要保护什么。

    这更加印证了他的判断：仪式的关键在岛上。

    随着他们深入岛屿腹地，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热带雨林逐渐被一种奇特的、叶片呈暗红色的低矮灌木取代，空气中硫磺的味道越来越浓，温度也在缓缓升高。地面从松软的腐殖土变成坚硬多孔的火山岩，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更明显的是能量的变化。即使不开启系统探查，张无忌也能感觉到，周围天地元气变得活跃而躁动，尤其是火属性能量异常充沛。殷素素修为较低，感受更明显，她只觉得呼吸有些灼热，内力运转却在这种环境下意外地加快了一丝，灵鹫培元功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有些微的适应。

    “前面就是火山脚下了。”张无忌在一处岩石后停下，示意母亲隐蔽。

    透过灌木的缝隙望去，前方数百丈外，一座巨大的锥形山体拔地而起，山体黝黑，遍布嶙峋的怪石和凝固的熔岩流痕迹。山顶处隐有淡淡的红光透出，那不是朝霞，而是来自山体内部的光芒。在山体东侧，隐约可见一条蜿蜒向上的小径，以及……几处人工搭建的简易木架和营地痕迹。

    有人活动的迹象，而且看起来不是临时搭建。

    “他们果然在这里有据点。”殷素素低声道。

    张无忌凝神观察，武道慧眼穿透雾气与夜色，看到了更多细节：山腰处有几个天然或人工开凿的洞穴，洞口有微弱的光芒透出；小径上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人；空气中除了硫磺味，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类似檀香又带着腥气的古怪味道——那是进行某些特殊仪式时常用的香料。

    “仪式很可能在山体内部的洞穴中进行。”张无忌判断，“我们从侧面绕上去，避开主路和那些明显的人工痕迹。娘，敛息粉。”

    殷素素点头，取出药瓶，将淡灰色的粉末轻轻洒在两人身上。粉末沾身即融，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将他们的气息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两人如两道轻烟，借着岩石和灌木的掩护，开始向火山侧面迂回。张无忌在前探路，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松动的石块和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殷素素紧随其后，将灵燕步运用到极致，心中出奇地平静。有儿子在身边，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仿佛再危险的境地也不足为惧。

    然而，就在他们接近到火山脚下百丈距离时，异变突生！

    前方一块看似普通的黑色岩石，忽然表面泛起水波般的纹路，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屏障骤然升起，拦住了去路！

    屏障无色无味，但在武道慧眼中，它由无数细密的能量丝线交织而成，散发着与彼岸楼船上相似的、阴冷晦涩的波动。

    是警戒结界！

    几乎在结界被触发的同一瞬间，火山山腰一处洞穴中，传出一声尖锐的哨音！

    紧接着，几道黑影从不同方向的洞穴中疾射而出，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扑来！速度极快，气息强横，至少都是一流巅峰，其中两道更是达到了宗师初期的水准！

    暴露了！

    “退！”张无忌低喝，一把拉住母亲的手臂，风神腿全力爆发，向后急退！

    但对方的反应更快。那两名宗师初期的黑影一左一右包抄而来，人未至，凌厉的掌风与剑气已封锁了退路！

    真正的危机，在这一刻降临。而火山深处，那仪式核心的光晕，似乎随着哨音的响起，骤然明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