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像是警戒线。这些船只大小不一，最大的指挥舰在正中央，周围有六艘中型战船拱卫。其余十三艘则散布在方圆三里内，最近的离岸边只有一里。

    目标很明确——外围的船只。

    张无忌的目光锁定了离岸边最近的那艘战船。

    那是一艘中型福船，长约十五丈，宽三丈，船体刷着黑色的漆，桅杆上挂着一面鬼面旗帜。船上灯火通明，能清楚看到甲板上有十余名黑袍人在巡逻，船舱里隐约还有人声。

    距离岸边一里，以他的轻功，几个呼吸就能抵达。

    关键是如何悄无声息地登船，制服所有人，抓走舌头，然后安全撤离。

    不能惊动深海龙魔和移动黑影，否则就麻烦了。

    张无忌观察着潮汐和海浪的规律。

    现在是子时三刻，正值涨潮期。海浪一波接一波拍向岸边，声音很大，能掩盖不少动静。而且海面上有薄雾，能见度不高。

    天时地利都有了。

    他开始检查自身状态。

    炎阳真气恢复到八成，龙象之力恢复到九成，精神力在瀚海灵珠的加持下恢复到满值。融合后的炎龙金刚劲可以随时激发，虽然持续时间只有三十息，但足够应付突发情况。

    武器装备方面：炎阳匕在怀中，六脉神剑随时可用，狮吼功可以作为群控手段，风凰九天步保证机动性。

    准备就绪。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身形如箭般射出礁石，踏水而行！

    风凰九天步在水面上施展，每一步都在海面踩出淡淡的涟漪，但声音被海浪完全掩盖。一里距离，他只踏了七步，就已抵达战船下方。

    船体高约两丈，船壁是木质，上面有攀爬的绳梯和凸起的木结构。

    张无忌没有用绳梯——那太显眼了。他直接纵身一跃，右手在船壁上轻轻一拍，借力翻身，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甲板上。

    落地位置是船尾的阴影处，刚好避开了桅杆上的灯火。

    两个黑袍人正在船尾聊天。

    “妈的，这鬼地方，一待就是三个月。”一个沙哑的声音抱怨道，“老子都快发霉了。”

    “少抱怨，等祭坛开启，咱们就是头功。”另一个声音说道，“楼主说了，到时候论功行赏，咱们至少能升一级，赏金千两。”

    “千两？哼，那也得有命花。”沙哑声音冷笑，“你是没看到白天那个小子有多猛，连龙魔大人都没能拿下他。要是他晚上摸上来……”

    “怕什么？咱们有二十艘船，还有骨甲战舰和龙魔大人坐镇。他敢来，就是送死。”

    话虽如此，但两人都不自觉地朝四周看了看，显然心里也没底。

    张无忌在阴影中静静听着。

    从对话可以判断，这两人是彼岸楼的中层，知道一些内情，但不会太多。真正知道核心机密的，应该在指挥舰上，或者那三艘骨甲战舰上。

    不过，抓这两个也行，至少能问出一些基础信息。

    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谁？！”两个黑袍人立刻警觉，手按向腰间兵器。

    但已经晚了。

    张无忌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两人中间，双手同时探出，精准地扣住两人的咽喉。炎阳真气顺着手臂侵入，瞬间封死了他们的经脉和哑穴。

    两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制住。

    张无忌将两人拖到阴影处，其中一人被他直接打晕，另一人则被留下审问。

    “我问，你答。”张无忌松开那人的咽喉，但炎阳真气依然封锁着他的经脉，“敢叫，或者撒谎，死。”

    黑袍人惊恐地点头。

    “你们在这里布置祭坛，目的是什么？”

    “开……开启深渊之门……”黑袍人声音颤抖。

    “深渊之门？通向哪里？”

    “不……不知道……只有楼主和几位坛主知道……”

    “祭坛什么时候能完全启动？”

    “还……还有两天……等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时……”

    两天！

    比张无忌预想的更快！

    “祭坛开启后，会发生什么？”

    “不……不知道……只听坛主说……门开之后……此世将迎来终焉……”

    终焉……

    张无忌眼神一冷：“你们楼主在哪？”

    “在……在总坛……不在这里……”

    “这里的负责人是谁？”

    “是鬼面副坛主……还有……还有紫月使者……”

    紫月使者？应该是那个紫发女人。

    “他们在哪艘船上？”

    “鬼面副坛主在指挥舰……紫月使者在‘终焉号’上……就是最大的那艘骨甲战舰……”

    终焉号，以终焉祭坛命名，看来那艘船就是移动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