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江面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两百铁骑如同死神镰刀，在海盗船队中来回冲杀。所过之处，船只被凿穿焚毁，水匪被斩杀殆尽。鲜血染红了江面，残骸漂浮得到处都是。

    一些幸存的水匪跪在船头或漂在水面，高举双手投降。

    但铁骑们没有停手。

    张无忌的命令是“一个不留”，他们就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弯刀继续挥舞，箭矢继续飞射。

    惨叫声渐渐稀疏。

    当太阳完全升起，晨雾彻底散尽时，江面上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二十八艘海盗船，超过一半已经沉没或正在下沉。剩下的船只也大多破损严重，甲板上堆满了尸体。江面漂浮着木板、杂物、尸体，还有大片大片的血污。

    两千多名水匪，全灭。

    没有一个活口。

    两百铁骑重新列队，肃立在江面上。他们的玄甲上沾满了鲜血，弯刀上滴着血珠，但队形依然整齐，气势依然肃杀。

    仿佛刚才那场屠杀，对他们来说只是日常训练。

    张无忌站在船头，看着这片修罗场，心中毫无波澜。

    乱世之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些水匪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更何况，他们还是彼岸楼的爪牙，更不能留。

    “主公，敌方已全数歼灭。”百夫长策马上前，在筏船前行礼，“我军轻伤十七人，无人阵亡。”

    “很好。”张无忌点头，“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有价值的物资带走，尸体焚烧。”

    “遵命！”

    铁骑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分工明确，一部分人警戒，一部分人登船搜索，一部分人处理尸体。效率高得惊人，显然对这套流程已经非常熟悉。

    张无忌则看向被扔在甲板上的过山虎。

    这个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水匪头子，现在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气若游丝。他的气海被破，内力尽失，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

    “说吧。”张无忌蹲下身，看着他，“彼岸楼在汉水有多少人？据点在哪里？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过山虎艰难地抬起头，独眼中满是怨毒：“你……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

    话音未落，张无忌的手指已经点在他的眉心。

    搜魂指。

    这不是武功，而是张无忌结合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和自创的精神力运用技巧，开发出来的审讯手段。可以直接读取对方的记忆碎片，虽然不完全，但足够获取关键信息。

    “啊啊啊——”

    过山虎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片刻后，张无忌收回手指。

    过山虎已经口吐白沫，眼神涣散——搜魂指对普通人的大脑损伤极大，他就算不死，也会变成白痴。

    而张无忌，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

    从过山虎的记忆碎片中，他看到了几个关键画面：

    一个戴着紫色面具的神秘人，在夜晚来到汉水帮的总舵，递给过山虎一袋金子和一枚紫色月牙令牌。

    面具人说：“监视汉水上下游，发现可疑人物立刻上报。特别是……携带奇异物品或举止异常者。”

    过山虎谄媚地答应。

    第二个画面，是三天前。

    一个彼岸楼的信使送来密信：“目标可能已进入汉水水域，特征：三艘特殊筏船，章鱼皮蒙面，船队中有少年高手。格杀勿论，夺取船上所有物品。”

    第三个画面，是昨天傍晚。

    过山虎集结全部力量，在鹿门山附近水域设伏——因为这里是前往襄阳的必经之路，而且地形复杂，适合围歼。

    “彼岸楼……消息还真灵通。”张无忌冷笑。

    他们才进入汉水几天，彼岸楼就得到了消息，还准确判断出了他们的行进路线。这说明，彼岸楼在沿江的眼线非常多，情报网络极其发达。

    更让张无忌在意的是，彼岸楼的目标似乎是“船上所有物品”。

    他们想要什么？

    屠龙刀？还是……其他东西？

    张无忌看向手中的十万大雪龙骑兵符。兵符现在处于半激活状态，表面流光溢彩，内部的能量在缓缓流转。

    难道彼岸楼知道兵符的存在？

    或者说，他们感应到了兵符散发的特殊能量波动？

    都有可能。

    “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了。”张无忌心中暗道。

    彼岸楼这个组织，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不仅势力庞大，似乎还对各种宝物有特殊的感知或追踪能力。

    这时，铁骑们已经打扫完战场。

    战利品堆满了筏船的空余空间：金银珠宝、武器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