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太极无异,但细看之下,会发现他的重心更加沉稳,双手抱圆的弧度也略有不同。更重要的是,他整个人的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仿佛不是一个人在打拳,而是天地在运转。
宋远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修炼太极拳数十年,自认已得精髓,但张无忌这个起手式……竟让他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请大师伯出招。”张无忌道。
宋远桥不再犹豫,踏步上前,一招“揽雀尾”攻向张无忌。这一招他用了几十年,早已炉火纯青,看似轻柔,实则暗藏七重后劲,足以开碑裂石。
张无忌不闪不避,同样一招“揽雀尾”迎上。
两招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轻微的“噗”声,仿佛两块棉絮相碰。
但宋远桥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自己发出的七重劲力,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张无忌的掌中,传来一股奇异的吸力,不仅化解了他的攻击,更牵引着他的身体向前倾倒!
若非他根基扎实,及时稳住身形,恐怕已经出丑。
“这是……”宋远桥后退一步,惊疑不定。
“大师伯的太极拳,圆润有余,锋芒不足。”张无忌收势,平静道,“您太注重‘圆转如意’,却忽略了‘圆之极处便是直’。太极拳的圆,不是为圆而圆,而是为了积蓄力量,在关键时刻发出雷霆一击。”
他顿了顿,继续道:“大师伯身为武当掌门,行事稳重,这没错。但武学之道,有时需要破而后立。您若能在‘圆’中藏‘直’,在‘柔’中蕴‘刚’,境界必能更上一层楼。”
宋远桥沉默良久,缓缓点头:“你说得对。这些年我谨守掌门之责,事事求稳,武功也确实陷入了瓶颈。圆转有余,锋芒不足……一针见血。”
他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已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正视。
张无忌转向俞莲舟:“二师伯,可否赐教一剑?”
俞莲舟性格刚毅,剑法也是武当七侠中最凌厉的。他闻言拔剑,剑光如电,直刺张无忌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没有丝毫花哨,正是武当剑法中的杀招“白虹贯日”。
张无忌没有拔剑,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叮!”
清脆的鸣响。
俞莲舟只觉剑身传来一股奇异的震荡,不仅化解了他的剑势,更让他的手腕一阵酸麻。他连忙变招,剑光化作三道虚影,分刺张无忌上、中、下三路。
但张无忌仿佛早就料到,身形微侧,让过剑锋,同时右手如灵蛇般探出,在俞莲舟腕上一拂。
“当啷!”
长剑落地。
全场寂静。
俞莲舟呆呆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的剑,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一招?不,甚至没到一招,只是两个动作,就夺了他的剑?
“二师伯的剑法,刚猛凌厉,杀气十足。”张无忌捡起长剑,双手奉还,“这在江湖厮杀中是优势,但在武道修行上……却是障碍。”
俞莲舟接过剑,沉声道:“怎么说?”
“剑是凶器,但也是道的载体。”张无忌道,“二师伯用剑时,心中只有‘杀敌’二字,却忘了‘问道’。剑法越是凌厉,心中的杀气就越重,久而久之,反而会阻碍心境提升。”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武当剑法讲究‘剑意’,而意由心生。心中满是杀意,剑意自然就偏了。二师伯若能放下一些执念,让心中多一分‘静’,少一分‘杀’,剑法或许能突破现在的桎梏。”
俞莲舟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这些年,他确实感觉到自己的剑法停滞不前,无论怎么苦练,都难以寸进。他也曾问过师父,张三丰只说了四个字:“放下执念。”
他一直不明白。
直到今天,被张无忌点破。
原来问题不在剑法,而在心境。
“多谢。”俞莲舟抱拳,郑重一礼。
这一礼,代表着他真正认可了张无忌的武道见解。
接下来,张无忌又依次指出了其他几人的瓶颈:
张松溪的剑法“太过工巧”,缺少“拙”的意境;
殷梨亭的武功“偏重招式”,忽略了“内力为本”;
莫声谷“年轻气盛”,需要“沉淀心性”;
就连坐在轮椅上的俞岱岩,张无忌也指出:“三师伯虽双腿不便,但内功修为仍在。若能专注于内功修炼,以气驭剑,或许能走出另一条路。”
最后,他看向自己的父亲张翠山。
张翠山这些年困居冰火岛,武功虽未放下,但毕竟缺乏交流切磋,进步缓慢。更重要的是,他心中有愧——对俞岱岩的愧,对武当派的愧,这份愧疚成了心结,阻碍了武道修行。
“爹,”张无忌轻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