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空控劲，以柔克刚，这已经是擒龙功第七重以上的境界。据古籍记载，擒龙功共分九重，第七重便可隔空擒敌，第八重可同时控制多人，第九重……那是传说，无人练成。

    而张无忌刚才那一手，至少是第七重！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不仅掌法惊天，连擒拿功夫都达到了这种境界？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是……妖孽！

    “张师侄，”空性大师深吸一口气，“你这擒龙功，是从何处学来？”

    张无忌也不隐瞒：“昨夜在武当藏经阁中，看到一本古籍上有记载，便记下了心法口诀。方才灵机一动，试着用出来，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现学现用？！”空性大师彻底呆住了。

    现学现用，就能达到第七重境界？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武道认知。

    要知道，擒龙功这种级别的绝学，光是入门就需要数年苦功。想要练到高深境界，没有几十年浸淫，根本不可能。

    可张无忌……只看了心法口诀，第一次施展，就有这种威力？

    “大师不信？”张无忌看出了他的疑惑。

    “不是不信，是……难以置信。”空性大师苦笑。

    一旁的扫地僧忽然开口：“空性，你可知世间有一种人，天生‘武道通明’，任何武功一看就会，一练就精？”

    空性大师一愣：“师叔的意思是……”

    “张施主就是这种人。”扫地僧缓缓道，“他的武道天赋，是老衲平生仅见。甚至……比当年的达摩祖师，也不遑多让。”

    这话评价极高。

    达摩祖师是谁？少林寺开山祖师，创出易筋经、洗髓经等无数绝学，是武道神话般的存在。

    扫地僧竟然说张无忌的天赋不输达摩？

    空性大师心中震撼，看向张无忌的眼神更加复杂。

    有羡慕，有敬佩，也有一丝……失落。

    他苦修数十年，自认在武道一途上也算颇有天赋。可和张无忌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大师不必妄自菲薄。”张无忌看出他的心思，开口道，“武道之路，各有各的缘法。晚辈不过是运气好些，得了些机缘罢了。若论根基之扎实，心境之沉稳，晚辈还远远不及大师。”

    这话说得诚恳。

    空性大师闻言，心中好受了许多。

    是啊，武道之路漫长，一时的快慢不代表什么。重要的是方向正确，步伐坚定。

    “张师侄说得对。”空性大师点头，“是老衲着相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老衲还想再试试。方才那一招，老衲输在猝不及防。这次，老衲有准备了。”

    张无忌笑了：“大师请。”

    空性大师这次更加谨慎。

    他没有立刻进攻，而是绕着张无忌缓缓走动，寻找破绽。龙爪手时而出击，时而收回，虚实结合，让人难以捉摸。

    这是龙爪手中的“游龙步”，配合擒拿手法，威力倍增。

    张无忌站在原地不动，只是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擒龙功的气劲在周身三尺范围内布下一层无形的防护网。

    无论空性大师从哪个方向进攻，都会被气网挡下。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空性大师试探了十七次，每一次都被气网轻松化解。那气网柔韧无比，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黏性”，一旦接触，就会被缠住，难以脱身。

    他越打越心惊。

    张无忌对擒龙功的控制，已经到了入微之境。气网的密度、强度、范围，都可以随心所欲地调整。而且他似乎能预判自己的攻击路线，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布下防御。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这是……艺术。

    “大师，”张无忌忽然开口，“您的龙爪手精妙绝伦，但似乎有一个破绽。”

    “什么破绽？”空性大师问。

    “太过注重‘擒拿’，忽略了‘控制’。”张无忌道，“龙爪手以擒拿为主，锁扣为辅。但擒拿的最终目的，是控制对手。可您的招式，在擒拿和控制之间，有一丝微小的间隙。”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个间隙很短，不到半息。但对高手来说，已经足够了。”

    空性大师心中一震。

    确实，龙爪手的精要在于“擒”，擒住对手后才是“拿”。但擒和拿之间，确实需要转换，这个转换过程虽然极短，但确实是破绽。

    他练了这么多年龙爪手，自然知道这个破绽。但一直以为，以龙爪手的速度，这个破绽可以忽略不计。

    可张无忌竟然看出来了？

    “那该如何弥补？”空性大师虚心请教。

    “很简单。”张无忌道，“擒拿的同时，就要开始控制。不要等擒住了再拿，而是擒的过程就是拿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