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了还能怎样？”丐帮方长老叹了口气，“张无忌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连灭绝师太的倚天剑都碎了，空性大师的龙爪手也被破。我们这些人，谁是他对手？”

    这话说得实在，但也伤人。

    六大派众长老脸色都很难看。

    是啊，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实力差距太大，再纠缠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刘长老，”慧明看向华山派的刘长风，“鲜于掌门伤势如何？”

    刘长风脸色凝重：“很重。胸骨碎裂，五脏移位，经脉寸断，还中了金蚕蛊的反噬。没有一年半载，恐怕恢复不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张无忌当众揭穿掌门修炼金蚕蛊毒的事，华山派的名声已经毁了。回到华山后，门内恐怕会有一场动荡。”

    这话让众人心中一沉。

    是啊，今日之事不仅关乎武力，还关乎声誉。鲜于通修炼邪功、与元廷勾结的事被当众揭穿，华山派的名声已经臭了。其他几派虽然没被揭穿什么丑事，但惨败而归，名声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静玄师太总结道，“我们六大派，这次是真的栽了。不仅栽在武力上，还栽在名声上。回到各自门派后，该如何向门人弟子交代？该如何向武林同道解释？”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六大派兴师动众上武当，结果灰头土脸地回来，总要有个说法。否则，门人弟子不服，武林同道耻笑，六大派的地位将一落千丈。

    大堂内陷入沉默。

    许久，慧明缓缓开口：“老衲有个建议。”

    众人看向他。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慧明一字一句道，“六大派回到各自门派后，对外宣称：我们上武当山为张真人祝寿，期间与武当弟子张无忌切磋武艺，受益匪浅。至于受伤……比武切磋，受伤在所难免。”

    这话说得巧妙。

    把逼宫说成祝寿，把惨败说成切磋，把重伤说成难免。

    虽然有些掩耳盗铃，但至少保住了面子。

    “那屠龙刀和谢逊的事呢？”卫四娘问。

    “不再提了。”慧明摇头，“张无忌已经明确表示不会说，我们再逼问，只会自取其辱。况且……屠龙刀再重要，也没有门派的存续重要。”

    这话说得很重。

    但众人都听懂了。

    今日张无忌展现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六大派的应对范围。若是再纠缠不休，惹怒了他，他一个人就能把六大派闹得天翻地覆。

    为了一个谢逊，为了一个屠龙刀，值得吗？

    “我同意慧明长老的建议。”静玄师太第一个表态，“峨眉派从此不再提谢逊之事。”

    她是最有资格说这话的人。灭绝师太重伤，倚天剑碎，峨眉派损失最大，也最没有底气再纠缠。

    “崆峒派也同意。”常敬之叹气，“掌门和四位师兄都重伤，我们需要时间休养。”

    “丐帮没意见。”方长老道，“本来就跟谢逊没什么深仇大恨。”

    “昆仑派……”卫四娘咬牙，但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只剩下华山派了。

    众人看向刘长风。

    刘长风沉默良久，缓缓道：“华山派……需要先处理内部事务。至于谢逊之事……暂时搁置吧。”

    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但意思很明确——华山派现在没心思管谢逊的事了。

    “好，”慧明点头，“那我们就此约定：六大派从今日起，十年内不得再提谢逊之事，不得再找武当派的麻烦。至于张无忌……各派自行决定如何对待，但老衲建议，不要与他为敌。”

    十年之约。

    这是慧明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十年时间，足够六大派恢复元气，也足够看清张无忌的为人。若是张无忌真是魔头，十年后六大派联手，或许还有一战之力。若是他不是魔头，那这十年之约，就是双方和解的契机。

    “十年……”静玄师太喃喃道，“也好，峨眉派需要时间休养生息。”

    其他几派也纷纷点头。

    十年之约，就这样定下了。

    虽然只是口头约定，但在场都是各派高层，说出去的话就是承诺，不容反悔。

    “既然如此，”慧明起身，“老衲就告辞了。空性师叔伤势不轻，需要尽快回少林疗伤。诸位，后会有期。”

    他拱手行礼，转身上楼。

    其他几派长老也各自散去。

    大堂里，只剩下几盏孤灯，在夜色中摇曳。

    楼上客房，空性大师盘膝坐在床上，正在运功疗伤。听到慧明进来，他缓缓睁眼。

    “谈妥了？”他问。

    “妥了。”慧明点头，“六大派约定，十年内不再提谢逊之事，不再找武当麻烦。”

    空性大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