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透过窗棂洒进偏厅，在地面投下纵横交错的光影。

    “堂主，”张无忌缓缓道，“有些伤口，不是一句话就能愈合的。当年外公没有护住娘，这是事实。娘不恨他，但不代表这件事没发生过。”

    殷野虎低下头。

    “教主他……这二十年，没有一天不后悔。”

    “我知道。”张无忌道，“所以我没有拒绝他的礼物。”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告诉外公，等忙完这阵子，我会带娘回总教看他。让他……保重身体。”

    殷野虎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是！属下一定带到！”

    他再次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六名随从紧随其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

    殷野虎离开后，张无忌没有立刻离开偏厅。

    他坐在原位，将天鹰令和名册又仔细看了一遍。

    【系统提示：您已完成支线任务“天鹰教的抉择”分支选项——接受馈赠】

    【任务奖励结算中……】

    【获得：天鹰教江南六分坛控制权（势力值+3000）】

    【获得：特殊兵种“天鹰卫”招募权限（需消耗5000点势力值解锁）】

    【获得：殷天正好感度+50（当前：友善）】

    【获得：殷野虎好感度+30（当前：友好）】

    【获得：特殊关系“天鹰教继承人候选”（身份认证完成）】

    【解锁：天鹰教势力面板（江南分坛）】

    【新功能解锁：势力管理界面】

    【可通过此界面查看已掌控势力的详细数据、进行人员调配、产业经营、军事部署等操作】

    【当前可管理势力：天鹰教江南总坛（掌控度100%）】

    【提示：掌控度会随管理行为发生变化，100%意味着您对该势力拥有绝对控制权，任何命令都将被无条件执行】

    张无忌没有立刻研究势力面板。

    他收起名册和令牌，起身走向后院。

    殷素素住的小院在紫霄宫西侧，是一处僻静的独院。张无忌敲门进去时，殷素素正坐在院中绣花。

    这是张翠山教她的消遣，说是可以静心养神。殷素素年轻时从不碰针线，这二十年却练出了一手好绣工。

    “娘。”张无忌在她对面坐下。

    “见过你外公的人了？”殷素素没抬头，针线依然在布面上穿梭。

    “见过了。”

    “他……身体还好吗？”

    张无忌看着母亲。殷素素语气平静，捏针的手指却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野虎堂主说，外公一切安好。”他如实道，“他送了江南六分坛给我，作为见面礼。”

    殷素素的针顿了一下。

    “六分坛……”她轻声道，“那是天鹰教三分之一的基业。爹他……倒是舍得。”

    张无忌没有接话。

    殷素素继续绣了几针，忽然放下绣绷，抬头看向儿子。

    “无忌，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

    “你外公这份礼。”殷素素直视他的眼睛，“你打算怎么处理？”

    张无忌想了想，如实道：“收下了。名册和令牌都在我这里，野虎堂主已经回去了。”

    殷素素沉默片刻。

    “你不怕被绑在天鹰教的船上？”

    “娘，”张无忌笑了，“不是我被绑在天鹰教的船上，是天鹰教上了我的船。”

    这话说得很平静，没有刻意强调，没有故作姿态，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殷素素看着儿子，忽然也笑了。

    “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张无忌摇头，“是算账。天鹰教看着势大，其实已经走到十字路口了。”

    他展开从名册中记下的数据，一一分析：

    “天鹰教总教有教众约八千人，其中精锐战斗人员不足三千。地盘主要在江西、福建、广东三省，但三省都是元廷重点布防区域，驻军多，管得严，实际能控制的只有几个府县。”

    “江南六分坛虽然富裕，但地处元廷财税核心区域，盐运使司、市舶司、水军都督府……哪个不是虎视眈眈？天鹰教能维持到今天，靠的是殷家三代人积累的官府人脉和江湖关系。但人脉是会耗尽的，关系是会过期的。”

    “外公今年六十七了。他还能撑几年？他死后，天鹰教谁能接班？”

    殷素素沉默。

    这个问题，她比谁都清楚答案。

    殷天正只有一子一女。儿子殷野王早逝，留下遗腹女殷离，当时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女儿殷素素远走海外二十年，音讯全无。

    天鹰教没有合格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