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端着个粗陶碗，碗里盛着热腾腾的羊肉汤，上头还卧着两个荷包蛋。

    “后厨李管事赏的，说是今日辛苦，给兄弟们添夜宵。”刘三将碗递过来，顺势挤进门，压低声音，“少侠，有消息。”

    张无忌接过碗，放在一旁。

    “说。”

    “属下方才去茅房，路过东跨院时，听见有人在争吵。”刘三声音细如蚊蚋，“是五散人中的说不得禅师和周颠。周颠骂杨逍是‘波斯走狗’，说不得在劝他‘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们可提到波斯使者的具体目的？”

    “提了。”刘三神色凝重，“周颠说，波斯使者此番带来的不止是黛绮丝的追捕令，还有一封总教主亲笔信。信中说，若中原明教愿意重归波斯总教麾下，总教可派遣‘圣火长老’前来担任教主，并传授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心法。”

    张无忌眸光微凝。

    波斯总教也掌握了第七层心法？

    不对。

    若他们真有完整第七层，当年何必派黛绮丝来中原盗取乾坤大挪移？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波斯总教这些年也取得了突破，补全了第七层。

    要么这只是一个诱饵，根本不存在所谓完整心法。

    “周颠还骂了什么？”张无忌问。

    刘三回忆片刻：“他说……说杨逍是猪油蒙了心，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波斯人打的什么主意，瞎子都看得出来。当年黛绮丝叛教出走，不就是因为不愿当总教安插在中原的傀儡？如今杨逍倒好，上赶着把自己送上门去。”

    张无忌沉默。

    黛绮丝。

    紫衫龙王。

    波斯前圣女。

    韩千叶的妻子。

    这个人物，在明教历史上的分量，比他预想的更重。

    “还有一事。”刘三迟疑道，“属下听周颠说，韦蝠王下山，其实不是避祸，也不是追杀黛绮丝……”

    “是什么？”

    “是去找黛绮丝了。”刘三压低声音，“但不是杀她，而是请她回来。”

    张无忌眉头微挑。

    请黛绮丝回光明顶？

    为何？

    她是叛教出逃的前圣女，波斯总教正追捕她，此时请她回来，无异于引火烧身。

    除非……

    除非韦一笑判断，黛绮丝是目前唯一能抗衡波斯使者的人。

    毕竟她曾是总教圣女，对波斯总教的内幕、教规、秘法了如指掌。

    更重要的是，她是上一任真正意义上得到波斯总教与中原明教双重认可的“圣火传承者”。

    哪怕叛教二十年，这个身份依然有分量。

    刘三说完情报，不敢久留，匆匆离去。

    张无忌独自坐在柴房中，对着那碗已微凉的羊肉汤，久久不动。

    窗纸渐白。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他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上方，五道不同颜色的真气虚影升腾而起，首尾相衔，缓缓旋转。

    金、青、黄、蓝、无色透明。

    五气朝元。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施展这门初成的新能力。

    五道真气旋转渐急，在掌心上方三寸处交汇、融合、压缩，最后凝成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浑圆光球。

    光球呈淡金色，表面光滑如镜。

    张无忌凝视着光球表面。

    在那光可鉴人的弧面上，他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年轻的眉眼，平静的神情。

    ——以及眼底深处，那一点正在燃烧的、愈发炽烈的金色火焰。

    他握拳。

    光球无声消散。

    五道真气重新归入经脉，沿着乾坤大挪移规划的路径，周而复始，奔流不息。

    窗外，晨光已至。

    后厨方向传来李管事催促帮工们起床备菜的吆喝声。

    张无忌站起身，将木匣、玉印、圣火令一一贴身收好。

    他推开柴房门。

    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昆仑山特有的清冽。

    他深吸一口气。

    体内五脉真气同时运转，将这股冷意纳入风雷劲经脉，化为一丝极细微的风属性内力储备。

    统合完成之后，连呼吸吐纳都成了修炼。

    他抬步，向后厨走去。

    今日的活计还要继续。

    但有些事，已经悄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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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日志】

    【当前时间：融合历二十一世纪元年，三月初十，辰时正】

    【地点：光明顶·后厨杂院】

    【张无忌状态：大宗师巅峰（伪），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