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向东而去。

    武青婴独自立于废园那口枯井旁。

    井口焦黑，井圈在昨夜大火中被灼出细密裂纹。

    但她知道，这口井还在。

    井下那条密道还在。

    那个少年还会来。

    她弯腰，从井边草丛中拾起一物。

    那是昨夜那页素笺，她贴身藏了一夜，今晨梳妆时取出，压在枕下。

    此刻笺上那道淡金纹路，已比昨夜黯淡许多。

    她将素笺折成小小方胜，塞入怀中。

    然后转身，向山庄大门走去。

    那里，幸存的庄丁仆妇正聚在一处，等待主家发话。

    武烈仍在昏睡。

    她八岁。

    她是武家唯一的血脉。

    她走上前。

    “赵伯去连环庄了，三日内可回。”她声音稚嫩，却平稳得出奇，“这几日庄中事务，先按旧例。”

    仆妇们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道：“小姐，这重建的事……”

    “重建不急。”武青婴道，“先给大伙儿支三个月月钱，放半个月假。有亲戚可投奔的便去投奔，无去处的暂居庄中，柴房马厩都可安置。”

    她顿了顿。

    “昨夜的火……不是天灾。”

    众人屏息。

    她望着那一双双惊疑不定的眼睛。

    “是一个少年放的。”

    “他烧了我爹三代积攒的财物书信，烧了与外人勾结的罪证，烧了这些年不义所得。”

    “他没伤一个人。”

    “连我窗纸都没灼焦一寸。”

    她声音平静。

    “他本可以杀很多人，包括我爹，包括我。”

    “他没杀。”

    “这火，是了断。”

    她抬起头，迎着初升朝阳。

    “从今日起，红梅山庄与成昆、与光明顶密道、与从前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再无瓜葛。”

    “这是我说的。”

    没有人反驳。

    八岁的小姐，一夜之间，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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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线任务：红梅山庄的秘密（第二阶段）——已完成】

    【任务评价：你没有选择斩草除根。你焚毁了武烈三代积累的罪证与贪念，却留下武青婴——以及她选择的新路。】

    【任务奖励：】

    · 武青婴好感度：复杂→信任（+50）

    · 特殊羁绊“红梅簪的约定”（未完成）

    · 势力变更：红梅山庄——敌对→中立（武青婴掌权后有望转为友善）

    · 成就解锁：了断因果（首次以非杀戮方式解决敌对势力）

    【成就奖励：技能点+1，悟性+5】

    【提示：武青婴将在你下一次进入光明顶密道时，为你守住枯井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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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时四刻。

    官道岔口。

    三辆骡车静候于老槐树下。

    殷素素站在车边，远远望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从山道转出，步履从容，衣袂间犹带些许灼热气息。

    她迎上前。

    “办妥了？”

    张无忌点头。

    “山庄烧了？”

    “烧了。”

    “可伤人？”

    “未伤一人。”

    殷素素端详儿子面色。

    依然是那副从容平静的模样。

    但她注意到，儿子眉心那道因过度专注而凝起的细纹，此刻已舒展开来。

    她不再多问。

    “上马车吧。”她道，“你爹已在前头探路。”

    张无忌应声，扶母亲登车。

    常遇春策马靠前。

    “主公，前方二十里是昆仑派山门。属下已派人递了借道文书，掌门何太冲遣弟子回复：可行，但需从山脚绕行，不可入山门十里之内。”

    张无忌颔首。

    “依他所言。”

    骡车辘辘西行。

    他掀开车帘，回望来路。

    红梅山庄方向，仍有淡淡烟柱升腾，在晨空中拖曳成一道细长灰线。

    他看了一会儿。

    放下车帘。

    殷素素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忽然开口。

    “无忌，你幼时问过娘：这世上为何要有仇恨？”

    张无忌没有答。

    “娘当时说，是因为有人做了恶事，受害者忘不掉。”殷素素轻声道，“现在你十六了，若有人再问这问题，你会如何答？”

    张无忌沉默良久。

    “我会说。”他道，“仇恨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