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处例外。

    ——门中央，有一枚掌印。

    掌印陷入玉门三分，五指修长，骨节分明。

    那是成年男子的右手掌印。

    掌印边缘，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金芒。

    那金芒与张无忌怀中的圣火令，同源。

    【区域：光明顶密道·核心禁地入口】

    【禁制名称：明尊试炼·阴阳门】

    【禁制等级：SS（半步天人）】

    【禁制状态：完好（三百年无人通过）】

    【开启条件：】

    · 必需——乾坤大挪移第七层

    · 必需——九阳神功第七层以上

    · 必需——圣火令（正/仿皆可，仿品需阳顶天级以上）

    · 必需——阴阳调和之体（体内同时存在至阳与至阴真气）

    【备注：此门为明教第二十三代教主所设，专为遴选“圣火真主”。三百年间，踏足此门者不下百人，无人能同时满足四项条件。阳顶天止步于“阴阳调和”——他至阳大成，却终生未悟至阴。】

    张无忌立于墨玉门前。

    他看着那枚掌印。

    然后，他抬起右手。

    缓缓按入。

    ——严丝合缝。

    掌印边缘的金芒，骤然大亮！

    那光芒从门中央蔓延开来，如金色藤蔓，沿着墨玉表面攀爬、延伸、交织。

    三息后。

    整扇墨玉门，通体亮如熔金！

    【阴阳门·共鸣达成】

    【检测到四项条件全部满足】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满足】

    【九阳神功：第九层·极境——满足（超越第七层）】

    【圣火令：仿制·阳顶天遗物——满足】

    【阴阳调和：至阳大圆满 + 阳极生阴（参悟进度63%）——满足】

    【禁制语音遗留·明教第二十三代教主·墨玉真人】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墨玉门深处传来。

    那声音穿越三百年光阴，早已磨损了音色，只余淡淡的、沙哑的、欣慰的余韵。

    “三百年。”

    “终于有人。”

    “来应此试。”

    “后辈。”

    “推开此门。”

    “你便是——”

    声音在此处顿住。

    像说话者忽然忘记了早已备好的说辞。

    良久。

    那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了欣慰。

    只有疲惫。

    “……老夫不知。”

    “老夫不知推开此门后，等待你的是什么。”

    “是教主之位，还是无穷重负。”

    “是万人之上，还是万丈深渊。”

    “老夫守此门二十三年，参悟阴阳，半步天人。”

    “老夫至死不知。”

    “所以老夫将此问留给你。”

    “后辈。”

    “你若推开此门。”

    “你便是明教三百年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自己选择背负这一切的人。”

    “不是你配不配。”

    “是你愿不愿。”

    声音消散。

    墨玉门通体金光，缓缓向内滑开。

    门后，是更深沉的黑暗。

    张无忌站在门槛前。

    他没有立刻踏入。

    他低头，看着自己按在掌印上的右手。

    掌缘金芒未散，映着他年轻的面容，明灭不定。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冰火岛十年，风雪夜里，谢逊摸索着刻完最后一道木雕，对他说的那句话：

    “无忌，义父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最大的错，是把仇恨看得比天大。”

    “你日后若有机会，莫学义父。”

    想起武当山后山，张三丰将真武玉印放在他掌心，苍老的手指微微颤抖：

    “老道这辈子，独善其身，对天下苍生有愧。”

    “你不必有愧。”

    想起光明顶后厨，说不得将那枚乾坤一气袋递给他，笑容里有三十年压抑后的松动：

    “老衲等你来解开这卍字结。”

    想起忘忧谷桃花树下，白猿吃完他喂的第七枚赤炎果，安静地靠入他怀中。

    想起红梅山庄废墟前，武青婴簪着那支红梅簪，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说：

    “我娘若活着，不会想让我八岁就去杀人。”

    “她只会想让我好好活。”

    想起朱九真。

    那女孩追出月门，被门槛绊了一下，扶着门框朝他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