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三息。

    五息。

    十息。

    灵台穴寒毒，清至11%。

    张无忌收针。

    第一枚金针，针身已呈暗红色，针尖微微弯曲。

    【金针耐久：1/1 → 耗尽】

    【状态：已熔毁，不可再用】

    他放下废针。

    拈起第二枚。

    神道穴。

    ——

    【穴位：神道】

    【位置：第五胸椎棘突下】

    【寒毒积聚度：71%】

    金针刺入。

    九阳真火渡入。

    韦一笑的脊背绷紧如弓弦。

    他仍不出声。

    只是握紧双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鲜血顺指缝滴落。

    ——

    【神道穴寒毒清除进度：71% → 8%】

    第二枚金针废。

    第三枚。

    至阳穴。

    第四枚。

    筋缩穴。

    第五枚。

    中枢穴。

    第六枚。

    脊中穴。

    ……

    ——

    第十七枚。

    悬枢穴。

    韦一笑的脊背，已布满针孔。

    每一处针孔周围，皮肤呈淡金色——那是九阳真火残留的灼痕。

    他浑身颤抖。

    冷汗如雨，浸透衣衫。

    但他仍没有出声。

    只是咬紧牙关，望着石壁上那盏长明灯。

    灯火幽微。

    如二十七年来每一个子时，他独自熬过的那些长夜。

    ——

    张无忌拈起第十八枚金针。

    命门穴。

    【穴位：命门】

    【位置：第二腰椎棘突下】

    【关联经脉：督脉、肾经】

    【寒毒积聚度：89%（极重度）】

    【备注：此处为韦一笑寒毒核心，二十七年来积聚最深。清除此处后，他或将暂时失去全部内力，需七日恢复。】

    他看着韦一笑。

    “命门穴寒毒最深。”

    “清除后，你内力会暂时全失。”

    “七日后，方可恢复。”

    韦一笑抬眸。

    他看着张无忌。

    “教主。”

    他哑声道。

    “属下这条命，是三日前教主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内力算什么？”

    “全失了，属下还有这双手，还有这双腿，还有这——”

    他顿了顿。

    “这颗心。”

    “愿为教主效死的心。”

    张无忌没有应声。

    他只是将金针刺入命门穴。

    ——

    【命门穴·寒毒清除】

    【初始浓度：89%】

    【九阳真火渡入强度：100%】

    轰！！

    韦一笑眼前一黑！

    那不是痛。

    是深渊。

    是二十七年来，所有子夜、所有寒毒发作、所有饮血压抑的记忆——

    化作一枚巨大的、漆黑的、坚不可摧的玄冰核，

    在他体内最深处，

    被金色火焰，

    一点一点，

    焚烧殆尽。

    他看见了很多。

    看见二十岁那年，他刚接任青翼蝠王之位，意气风发，在光明顶演武场上一口气击败十七名挑战者。

    看见成昆来访，带着那枚“寒玉髓”，笑容谦和，言语恳切。

    看见自己服下寒玉髓后第三日，第一次寒毒发作，痛得在地上打滚，咬碎了三颗牙齿。

    看见自己第一次饮血——那是山下村庄一头受伤的耕牛，他趴在牛颈上，大口大口吞咽温热的血液。

    看见自己越陷越深。

    看见自己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看见自己无数次想死。

    看见自己无数次不敢死。

    因为他还有用。

    明教还需要他。

    阳教主死后，明教四分五裂，杨逍独撑危局，需要他这柄暗处的刀。

    他不能死。

    他死了，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谁来对付？

    他死了，那些不敢露面的叛徒，谁来清除？

    他死了，杨逍一个人，怎么撑？

    所以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