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岩笑了。

    笑容里有苦涩。

    “我活不了。”

    “断了一条胳膊，断了三根肋骨，内脏出血。”

    “就算你们不杀我，我也活不过三天。”

    他顿了顿。

    “但我有个条件。”

    展鹏看着他。

    “说。”

    刚岩抬起右手，指向身后那十个人。

    “放他们走。”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普通弟子，奉命守阵。”

    展鹏沉默。

    片刻后。

    他起身。

    走到张无忌身侧，低声禀报。

    张无忌看向刚岩。

    四目相对。

    刚岩没有躲闪。

    张无忌开口。

    “放。”

    展鹏一怔。

    “教主……”

    张无忌看着他。

    “我说，放。”

    展鹏不再多言。

    他挥了挥手。

    两名地煞司精锐上前，割断那十人身上的绳索。

    十人面面相觑，不敢动。

    “还不走？”

    展鹏冷声道。

    十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冲出偏殿。

    ——

    殿中只剩刚岩一人。

    他跪在原地。

    望着张无忌。

    “张教主言而有信。”

    张无忌没有应声。

    他只是走到刚岩面前。

    蹲下。

    “说吧。”

    刚岩深吸一口气。

    “去年三月，王府拨银十万两、粮五千石、甲五百副，助金刚门扩军。”

    “刚相收了。”

    “但没有扩军。”

    “为什么？”

    刚岩看着他。

    “因为刚相在等一个人。”

    “谁？”

    “成昆。”

    张无忌眸光一凝。

    “成昆与金刚门，早有勾结？”

    刚岩点头。

    “二十年前，成昆第一次来金刚门。”

    “那时我刚入门不久，亲眼见他与刚相在密室密谈三日。”

    “三日后，刚相亲自送他下山，神态恭敬。”

    “此后每隔三五年，成昆便会遣人送信来。”

    “信的内容，我不知道。”

    “但刚相每次收到信，都会去后山密室独坐一夜。”

    张无忌沉默。

    “成昆与金刚门，合作什么？”

    刚岩摇头。

    “具体我不知道。”

    “但去年王府拨款后，刚相曾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等成兄那边事了，金刚门便可一飞冲天。’”

    张无忌眸光微动。

    成昆那边事了。

    什么事？

    谢逊？

    屠龙刀？

    还是——光明顶密道？

    他看着刚岩。

    “成昆最后一次来信，是什么时候？”

    刚岩想了想。

    “三个月前。”

    “腊月廿三。”

    “信上说什么？”

    刚岩摇头。

    “信是刚相亲启，我看不到。”

    “但那之后，刚相便开始频繁外出。”

    “去哪儿？”

    “玉门关。”

    张无忌眸光一凝。

    “玉门关？”

    “是。”刚岩道，“每月十五，刚相都会去玉门关，与守将野失不花密会。”

    “野失不花——”

    他顿了顿。

    “是汝阳王府的人。”

    张无忌沉默。

    野失不花。

    玉门关守将。

    今夜，已横刀自刎。

    他死在玉门关城头。

    死在他五千大雪龙骑的马蹄之下。

    他临死前，可曾想过——

    今夜这一切，都是因为三个月前那封信？

    张无忌起身。

    他看着刚岩。

    “你还知道什么？”

    刚岩想了想。

    “王府那边，刚相曾提过几个人名。”

    “说。”

    “一个叫‘玄冥二老’。”

    【人物信息：玄冥二老】

    【身份：汝阳王府客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