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

    有愧疚。

    也有——一丝幸福。

    她靠着竹子。

    缓缓闭上眼。

    “杨逍……”

    她喃喃。

    “来世……来世妾身还做你的妻……”

    声音渐低。

    渐不可闻。

    杨不悔扑在她身上。

    “娘！娘！你醒醒！你不要丢下不悔！”

    小女孩的哭声，在山林中回荡。

    凄厉。

    无助。

    ——

    张无忌站在原地。

    他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为孩子挡剑的母亲。

    看着那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他忽然想起冰火岛上，父母为他挡风遮雨的日子。

    想起母亲殷素素，每次他练功受伤，都红着眼眶给他上药。

    想起父亲张翠山，沉默寡言，却总是默默地守在他身后。

    他弯腰。

    轻轻拉开杨不悔。

    “不悔。”

    杨不悔抬头。

    泪眼模糊。

    “大哥哥……我娘……我娘她……”

    张无忌蹲下。

    与她平视。

    “你娘累了。”

    “她要睡了。”

    杨不悔怔怔看着他。

    张无忌。

    “但你娘说过，让你去找你爹。”

    “你爹在等你。”

    杨不悔咬着嘴唇。

    她回头，看着母亲的遗体。

    看着那张安详的脸。

    她忽然不哭了。

    只是紧紧攥着张无忌的手。

    “大哥哥，我们走吧。”

    张无忌看着她。

    看着这个七岁女孩眼中的坚强。

    他点头。

    ——

    他将纪晓芙的遗体安葬在竹林深处。

    没有立碑。

    只有一堆新土。

    杨不悔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娘，不悔走了。”

    “不悔会去找爹。”

    “不悔会好好活着。”

    她起身。

    拉着张无忌的手。

    “大哥哥，走吧。”

    ——

    山道上。

    张无忌策马缓行。

    杨不悔坐在他身前，被他护在怀中。

    焰儿蹲在马颈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女孩。

    杨不悔也看着它。

    “大哥哥，这是什么？”

    “火貂。”

    “它叫什么？”

    “焰儿。”

    “焰儿……好可爱的名字。”

    焰儿吱了一声，似在回应。

    杨不悔笑了。

    那笑容里，有忧伤。

    也有希望。

    张无忌低头，看着这个女孩。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不悔，你知道你名字的意思吗？”

    杨不悔摇头。

    张无忌。

    “你娘给你取名‘不悔’。”

    “意思是，她这辈子，从未后悔。”

    “从未后悔遇见你爹。”

    “从未后悔生下你。”

    杨不悔怔住。

    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良久。

    她轻声说。

    “大哥哥，我记住了。”

    ——

    【系统提示：杨不悔好感度+50】

    【当前好感度：50/100（信任）】

    【杨不悔情感状态：悲伤 → 坚强】

    【备注：这个七岁的女孩，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

    午时。

    队伍行至一处集镇。

    张无忌下马，找了家客栈，让杨不悔稍作休息。

    小女孩一夜未睡，又哭了大半日，早已疲惫不堪。

    她吃了点东西，便靠着张无忌睡着了。

    张无忌坐在她身侧。

    焰儿蜷在杨不悔脚边，也睡着了。

    他望着窗外。

    想起杨逍。

    想起那个永远沉稳、永远冷静的天枢使。

    他若知道纪晓芙已死，会是什么表情？

    他若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会是什么心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杨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