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智跪了。

    数十名少林僧人，跪了。

    ——

    五千一百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只有张无忌，独自站立。

    他身后，那面“魔”字大纛，不知何时已被魔宫弟子竖在山门之前。

    玄底金纹，圣火熊熊。

    在暮风中猎猎翻卷。

    ——

    【系统提示：少室山大会——全面胜利】

    【少林臣服，封山十年】

    【昆仑、崆峒、华山臣服】

    【五千群雄跪拜】

    【张无忌声望+50000】

    【魔宫威势：如日中天】

    【第二部主线进度：92%】

    ——

    张无忌环视这满地跪伏的身影。

    他看到了空闻眼中的释然。

    看到了何太冲眼中的不甘。

    看到了鲜于通眼中的恐惧。

    看到了那些中小门派掌门眼中的敬畏。

    他收回目光。

    转身。

    面对那巍峨的少林寺。

    面对那老僧。

    老僧仍站在那里。

    手里握着那把竹扫帚。

    他看着张无忌。

    眼中，满是慈悲。

    “施主，今后打算如何？”

    张无忌。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老僧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丝——欣慰。

    “施主虽自称‘魔’。”

    “但老僧观施主所为，却比许多自称‘正道’的人，更有人性。”

    “万安寺救人，不杀三渡，不屠少林。”

    “施主之‘魔’，不过是——”

    他顿了顿。

    “不愿受世俗规矩束缚罢了。”

    张无忌看着他。

    “大师懂我。”

    老僧摇头。

    “老僧不懂。”

    “老僧只知道，施主心中，有一杆秤。”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便够了。”

    他转身。

    向山门内走去。

    走出七步。

    他停步。

    没有回头。

    “施主。”

    张无忌看着他的背影。

    老僧。

    “成昆与百损道人，已潜入中原。”

    “百损道人走火入魔，急需《易筋经》续命。”

    “成昆答应他，事成之后，助他夺取《易筋经》。”

    “而条件，便是杀你。”

    他顿了顿。

    “施主虽强，但百损道人乃半步天人，不可小觑。”

    “小心。”

    他迈步。

    佝偻的身影，消失在寺门深处。

    ——

    张无忌站在原地。

    焰儿蹲在他脚边，吱吱叫了两声。

    小朱蛤从灵兽袋中探出脑袋，小眼睛盯着寺门。

    张无忌抬起右手。

    拇指扣中指。

    一枚铜钱扣于指间。

    他弹指。

    铜钱飞出，划过夜色。

    没入西方。

    ——

    他转身。

    走下石阶。

    三百六十级石阶，他走得从容。

    每一步，都踏在那些跪伏的群雄身侧。

    没有人敢抬头。

    没有人敢出声。

    只是默默跪着。

    目送那道玄色身影，一步一步，走向山脚。

    ——

    山脚下。

    一千魔宫弟子，齐齐跪地。

    “恭迎宫主！”

    张无忌走到战车前。

    翻身上车。

    盘膝坐下。

    焰儿跃上他肩头。

    小朱蛤从灵兽袋中探出脑袋。

    他看着那四女。

    赵敏、周芷若、殷离、小昭。

    四人各怀心思，却都望着他。

    目光中，有崇敬，有担忧，有欣喜，有复杂。

    他微微一笑。

    “回宫。”

    ——

    队伍启程。

    一千人，缓缓向西。

    夜色中，火把如龙。

    那面“魔”字大纛，在夜风中猎猎翻卷。

    仿佛在向天下宣告——

    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