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峰看着他。

    “张天王，你为何要祸乱天下？”

    张无忌也看着他。

    “萧大王，何为祸乱？”

    萧峰。

    “吞并大理，逼降南宋，收服漕帮盐枭，扩张势力。这些，不是祸乱？”

    张无忌。

    “大理段氏，自愿归顺。南宋赵禥，主动称臣。漕帮盐枭，识时务者为俊杰。朕何曾祸乱？”

    萧峰冷笑。

    “自愿？主动？识时务？他们是被你的武力所迫，不得不低头。”

    张无忌。

    “萧大王，这天下，本就是强者为尊。弱者依附强者，天经地义。”

    萧峰。

    “强者为尊？那百姓呢？那些被你征战的百姓，他们何辜？”

    张无忌。

    “朕所到之处，轻徭薄赋，均田授地，保护商旅，惩治贪腐。百姓安居乐业，何来无辜？”

    萧峰沉默。

    他知道，张无忌说的是事实。

    魔天朝治下，百姓确实比从前过得好。

    但……

    他摇头。

    “即便如此，你以武力胁迫，终究不是正道。”

    张无忌。

    “萧大王，你率二十万铁骑南下，难道就不是以武力胁迫？”

    萧峰一怔。

    张无忌继续。

    “你联合南宋主战派、元廷残部、中原武林、关中世家，号称‘三国联军’。这些人，各有各的算盘，各有各的目的。他们真的是为了天下苍生？”

    “张世杰、文天祥想恢复大宋。元廷残部想恢复大元。中原武林想报仇雪恨。关中世家想保住私利。”

    “你呢？萧大王，你为了什么？”

    ——

    萧峰沉默。

    良久。

    他开口。

    “本王为了阻止你。”

    “你太强了。强到足以吞并天下。若无人阻止，这天下，迟早尽入你手。”

    “到那时，你若是明君，天下太平，自然最好。但你若是暴君，天下苍生，岂不遭殃？”

    “本王不能冒险。”

    ——

    张无忌看着他。

    看着这个忧国忧民的英雄。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

    “萧大王，你是个好人。”

    萧峰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

    “好人又如何？好人往往不长命。”

    张无忌。

    “那就看谁能活得长了。”

    ——

    两人对视。

    眼中，都有战意。

    也有惺惺相惜。

    ——

    萧峰开口。

    “张天王，你我立场不同，注定为敌。”

    “但本王敬你是条汉子。今日不战，明日金沙滩，你我决一死战。”

    张无忌点头。

    “好。”

    “明日辰时，金沙滩，不见不散。”

    ——

    两人拨马。

    各自回阵。

    ——

    【系统日志：双龙会面】

    【结果：互相认可，但立场不同，决战不可避免】

    【时间：明日辰时，金沙滩】

    ——

    夕阳西下。

    两军各自回营。

    张无忌策马而行。

    焰儿蹲在他肩头，回头望着那面狼头大纛，发出疑惑的吱吱声。小朱蛤也从灵兽袋中探出脑袋，小眼睛盯着萧峰远去的背影，似懂非懂。

    黄蓉策马上前。

    “天王，萧峰此人……”

    张无忌。

    “是条好汉。”

    黄蓉。

    “可惜是敌人。”

    张无忌。

    “敌人又如何？该杀就杀，该敬就敬。”

    ——

    赵敏也策马上前。

    “天王，明日决战，敏已布置妥当。”

    张无忌点头。

    “好。”

    ——

    王语嫣轻声道。

    “天王，萧峰武功，语嫣观察了一下午。他的降龙十八掌，确实刚猛无俦。但语嫣发现，他出掌时，右肩会微微下沉。”

    “那是亢龙有悔的起手式。”

    张无忌看着她。

    “嫣夫人，你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王语嫣脸微微一红。

    “语嫣只是……只是多看了几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