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无忌走下高坡。

    他来到一处临时搭建的医帐前。

    帐中，躺着无数伤兵。

    有龙骧铁骑的，有五行魔军的，有水魔军的。

    也有瓦剌部的，鞑靼部的，元廷残部的。

    伤兵们见他进来，纷纷挣扎着要起身。

    他抬手。

    “不必多礼。”

    他走到一个重伤的龙骧铁骑面前。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左臂齐肘而断，浑身是血。他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还睁着，看见张无忌，嘴唇翕动。

    “天……天王……”

    张无忌蹲下。

    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冰凉，微微颤抖。

    “兄弟，辛苦了。”

    那年轻人眼眶泛红。

    “天王……俺……俺值了……”

    ——

    张无忌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

    看着他手，缓缓滑落。

    他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

    “厚葬。”

    ——

    【系统日志：张无忌抚恤伤兵】

    【情绪：沉重、悲痛】

    【决心：善待阵亡将士家属】

    ——

    酉时。

    夕阳西沉。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将整片战场镀成一片暗红。

    张无忌立于斡难河畔。

    焰儿蹲在他脚边，小朱蛤从灵兽袋中探出脑袋。

    周芷若站在他身后。

    她看着那道玄色背影。

    看着那满地的尸骸。

    看着那暗红色的河水。

    她轻声开口。

    “天王，草原平定了。”

    张无忌点头。

    “平定了。”

    他望着远方。

    望着那片茫茫草原。

    望着那些正在燃烧的篝火。

    望着那些忙碌的将士。

    他喃喃。

    “可是，这代价……太大了。”

    ——

    周芷若走到他身边。

    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冰凉，微微颤抖。

    “天王，您不是神。”

    “您是人的王。”

    “人的王，就会有牺牲。”

    “但您让这些牺牲，有了意义。”

    ——

    张无忌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的坚定。

    他握紧她的手。

    “芷若，谢谢你。”

    ——

    周芷若摇头。

    “芷若只是说了实话。”

    ——

    两人并肩而立。

    望着那片血色的战场。

    望着那条暗红的河流。

    望着那些远去的将士英魂。

    ——

    【系统日志】

    【当前时间：融合历三年，六月廿六，酉时三刻】

    【地点：斡难河畔】

    【事件：也先授首，草原联军崩溃】

    【战果：阵亡十三万，被俘十五万，溃逃两万】

    【我方损失：阵亡两万，伤三万】

    【后续：草原平定，永不再战】

    ——

    夜。

    大营中，灯火通明。

    伤兵们在医帐中呻吟。

    阵亡者的遗体，被一具具收敛。

    俘虏们被押在营地一角，瑟瑟发抖。

    张无忌独坐中军大帐。

    焰儿蹲在他膝上，已经睡着。

    小朱蛤从灵兽袋中探出脑袋，也眯着眼打盹。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铜钱。

    轻轻摩挲。

    脑海中，浮现出今日的一幕幕。

    也先最后的目光。

    那方碎裂的玉玺。

    那些倒下的将士。

    那年轻的龙骧铁骑，临死前的话。

    他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

    眼中，一片清明。

    战争结束了。

    草原平定了。

    从今往后，天下，再无大规模战事。

    他可以专心治理这个国家了。

    ——

    他望向帐外。

    夜空中，繁星点点。

    哪一颗星，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