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掌声如雷。

    杨度脾气有些暴躁，拍了拍柯彦的肩膀：“没事小柯，开心点，别听他瞎胡说，咱凭实力拿的第一！”

    柯彦扯起嘴角，点点头。

    “好了好了，国际创意节第一关我们算是闯过了，接下来的创意部竞标才是大坎儿，得打起精神才是。”邓昭笑道：“今天周五，晚上有人想去聚餐么？我请客。”

    “哪能次次让你请，”弥勒佛何明山笑呵呵道，“我闺女三模考了675分，我高兴，今天我请！”

    “哇！这么厉害！！”办公室气氛高涨起来，哇声一片，向何明山贺喜的声音从各个工位传来。

    柯彦跟小姨和司墨报备了一声，晚上下班后就跟大家一起去了银泰。何明山选的是一家云南地方菜，一群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包间。

    下午的不愉快很快被大家忘记，何明山滔滔不绝地讲着他优秀的女儿，满脸满心都是自豪，但又不表现出来：“嗐，都说模拟考试考得好不代表高考能考好……但那都无所谓了，我闺女这些年过得苦啊，甭管高考靠成啥样，我只希望她开心就够了。”

    “哎呦，到时候家里出个清华北大的高材生，可不得美死老何。”邓昭笑着说。

    老何大手一挥：“不开玩笑啊，要是我女儿真考上了清华北大，路边有条狗不知道都是我的罪过。”

    “哈哈哈哈……”

    三组的氛围本就热闹，聚餐时更是基本完全放开了自己，几个喝醉酒的一聊起天就滔滔不绝唠个没完，能从盘古开天地讲到新中国成立。

    柯彦被吵得有些头疼，起身去了卫生间，边走边回司墨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他们好像结束了还要去KTV。”

    司墨秒回：“你呢？你要去么？不去的话我去接你。”

    “我不去。”柯彦回道：“我吃完饭就回了，你在家等我就好，不用来接。”

    这下对面没了信儿。一直到柯彦上完厕所洗完手，对面才又来了一条消息：“你现在是不是心里不太舒服？”

    柯彦一顿，不知道怎么回，看着屏幕低头往前走。

    “柯彦。”一道有些哑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柯彦连忙停了脚步，抬头看到了赵昌，有些意外：“你也在？好巧。”

    赵昌苦笑了一下，拿起手机给他看照片：“这是于副总监威胁司总监的筹码。”

    看到照片的瞬间，柯彦就愣在了原地。

    照片并不清晰，也没拍到正脸，几乎无法辨认里面的人是谁，但因为这确实是他们做过的事，柯彦片刻内就认了出来。

    “其实这张照片发出去对你们也造不成什么威胁，只要你们不承认，谁都没法说这两人是你们。”赵昌慢慢说：“但是我觉得，司总监不会不承认的。”

    柯彦没说话。

    司墨不会不承认的，这点他很清楚。司墨从来都不怕公开，更不怕担责，也不愿意让柯彦心惊胆战地跟他在一起。

    出于理性，司墨才没那么张扬，向世俗一让再让。

    如果有人非要逼着他公开，那他定然没在怕的。

    柯彦也不怕。他就是觉得，被逼着公开的感觉让人很堵得慌。好半晌，他喉结动了动，问：“谁拍的照片？”

    “我一个朋友。”赵昌说：“我当时提醒他删掉了，于总监怎么知道的我不清楚。”

    柯彦语气不算好：“你想干什么？”

    “这张照片不会给你们带来很大威胁，但恶心恶心你们还是办得到的。于总监让我把这张照片通过邮件发到大家的邮箱里。”

    赵昌面上尽是嫌弃：“我不想做。但即便我不做他也一定会找其他人做的。”

    “所以？”

    “于副总监现在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竞争的范畴，他这样迟早会出事。”赵昌冷静道：“做个交易吧，我可以帮你们拖延或劝阻，你们提前想对策，我只想以后于总监倒台，如果牵连到我，你们能帮我一把。”

    柯彦眉梢轻轻动了动。

    赵昌吐出一口气：“我妈没了，他没什么可威胁我的了。”

    “……我尽力。”良久，柯彦说。

    “谢谢。”赵昌扯了个笑容，收起手机转身离开。

    柯彦也一步一步回到他们的包间，掩饰好脸上的情绪。

    “小柯回来啦，待会儿去KTV你去么？”邓昭问。

    柯彦笑了笑：“家里有人等，我吃完饭就回去了。”

    “噢，也是，不能总让妹妹一个人在家。”大家几乎默认是妹妹，也都没纠结这个话题。

    半小时后，柯彦一个人坐电梯下楼出了银泰。

    晚上的银泰广场很漂亮。外侧有一列桌椅，桌椅旁是霓虹灯做的花草，闪着各色各样的光。

    在眼花缭乱的霓虹灯中，柯彦一眼就看到了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