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渟岳峙般的宗师气度,“今天不鬼混到凌晨三点不许回宿舍!”
“收到!”
芬格尔朝老傢伙行了个標准的军礼。
“等等等等————”路明非还想爭辩两句,说小人冤啊,青天大老爷怎能如此贸然断案草管人命!
奈何无论是古德里安还是芬格尔都不打算听他辩解,一身腱子肉的废柴师兄狞笑著就將他拖下堂去。
教室外的空气清新却微冷,被芬格尔生拉硬拽出教室的路明非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他瓮声瓮气问。
“答案是一开始我就在!”芬格尔十分得意,“你进教室之前我就来了!”
“原来你藏了这么久?竟然也不觉得无聊————”路明非嘟噥。
芬格尔举起手机给他看,“放心!你学习的时候师兄一直在打游戏!愤怒的小鸟,都快打通关了!”
“好吧————”
站在夜风里望著灯火通明的校园路明非难得有点茫然,“说起来咱们真要去参加舞会吗?”
“干嘛不去?”芬格尔把手机揣回裤兜里,“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舞会上有免费供应的波龙!”
路明非却兴致缺缺,直打退堂鼓,“可————可我————”
“別说那么多废话!走著!”
不管路明非愿不愿意,芬格尔都拽上了他,一路往安珀馆去了。
这时安珀馆中舞曲恰好进行到最高潮,全场的目光都被蕾丝白裙少女团飞扬盛开的裙摆和高高踢起的长腿吸引,根本无人在意从正门大摇大摆走进来的他俩。
事实正如芬格尔所说,上好的波龙今天不限量供应,他俩想吃多少就隨便吃多少。於是在安珀馆角落,芬格尔领著路明非,就像《猫和老鼠》里杰瑞领著侄子要去海吃胡喝。
旁边充当侍者的学生会干部不明白这对兄弟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黑眼圈浓得让人怀疑他说不定待会儿就要当场暴毙,一个不修边幅潦倒得像个乞丐。
然而大概是乞丐兄的气场实在强悍,旁若无人,再加上卡塞尔学院向来是不缺各种奇————所以他也不敢怠慢,但也没前去冷脸贴热屁股的打算,索性眼不见为净,权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旁边的路明非却似乎没太大食慾,换做平常大概他已经加入废柴师兄开始大嚼龙虾了,可今天他只是在那几站著。
有位端著酒的侍者正好路过,注意到了这位异常安静的年轻人。
年轻人旁边是风捲残云的乞丐兄,眼前是起舞的蕾丝白裙少女团和端著酒杯欣赏舞蹈乃至藉此机会进行社交活动的精英们,只有年轻人自己站在那儿,一言不发视线焦点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安静得好像一棵扎根在角落的树,让人有点不由有些好奇————
好奇在如此纷乱的环境里,他为什么会这么安静,又在思考些什么东西。
侍者下意识走过去,询问:“请问要酒么同学?”
年轻人回过神,很礼貌,但略显拘谨地朝她微笑。
她下意识从托盘里取出杯酒递过去,年轻人没拒绝,接过酒后他又很有绅士风度地说了句谢谢————不过从始至终他的视线都没有落在她脸上,是不习惯和异性对视么?真是个羞涩的大男孩啊。
侍者感嘆。
她忽然有种衝动,想邀请年轻人共舞一曲。
可这时有人喊她,她只好遗憾地离开。
离开前她依旧在想,依旧有些好奇,年轻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为什么在这场舞会里他会如此格格不入?明明他就站在会馆里却好像和其他人都隔著一整个世界?
真是好奇怪的一个大男孩啊————为什么他看起来会如此————孤独?
她忍不住想。
其实路明非只是有点困。
过去的一个半月里他真正的睡眠时间加起来大概只有九十个小时?折合每天两个小时不到,在各个教室各位教授之间辗转,脚步不停而精神时刻紧绷时他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到了安珀馆,听著旁边废柴师兄哼哼唧唧野猪刨食的动静他彻底放鬆下来,如影隨形的疲惫也彻底追上了他。
好累。
累得————已经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强撑著来到芬格尔旁边,低声说:“师兄你能不能帮我看著点时间?半个小时之后叫我,我————我想眯会————
儿。”
芬格尔终於停止进食,转过头,然后就是一脸惊恐,“师弟你怎么回事师弟?你不会真熬出事了吧?那也別往师兄身上倒啊!別人会觉得是师兄害了你!
你死远点不行么?师兄对你掏心掏肺你可不要害师兄,起码血別溅师兄身上————”
路明非已经要控制不住眼皮了,可听见这话他还是忍不住恶狠狠想今天师弟就要狠狠把血溅你一身啊师兄!有什么冤枉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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