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六，年味儿裹著冷风钻遍京城的胡同，眼瞅著没几天就要过年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一辆军用吉普车稳稳地停在南锣鼓巷的巷口，於莫推开后车门迈了下来，周志强则是出现在副驾驶车门旁，两人回身衝车里的郑朝阳摆了摆手，直到吉普车开走，二人才並肩转过身，踩著青石板路往巷子里四合院走去。

    於莫闻了闻空气中的肉味，算了一下日子，知道今天到腊月二十六了，家家户户有条件的应该在准备过年的肉食。

    他看向一旁的低头走路的周志强，心想这快要过年了，还得在別人家住著，会不会心里不爽啊，索性找个话题聊了起来：“老周，你老家哪里的啊？”

    “陕西的，”似乎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周志强闷闷的，看起来不太高兴。

    於莫扭头看向他，有些奇怪他的状態，半开玩笑道：“平常听你说话也没什么口音啊，难道你很早就出来参军了？”

    “嗯，”周志强情绪还是不高，“十几岁就参军了，这一晃都快二十年了。”

    一听周志强参军都快二十年来，算算时间好像也有可能跨过鸭绿江，再看对方这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转移一下话题：“你要不要回老家看看，我可以再和郑部长说一下，换魏大勇过来，反正他也是本地人。”

    周志强闻言，抬头看向於莫，扯了扯嘴角，语气带著点释怀：“不用了，我也是刚过完探亲假回来的。”

    ......

    说话间，两人走到四合院门口。

    大门上已经贴上了红色的春联——上联“劳动光荣生活幸福”，下联“勤俭持家日子火红”，横批“劳动万岁”。看著这纸张和字跡，於莫认出来是阎埠贵写的，一时间觉得对方还不算太抠门，竟然出了一副春联贴到大门上。

    於莫前脚进去，正想跟周志强简单介绍了下四合院住户情况，就听见阎埠贵的声音传来：“小莫，可是有两天没看到你人了，听你妈说又去外地出差了？”

    阎埠贵手里捏著个小本子，从屋里出来，快步来到於莫面前，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就看到迈过院门口的周志强。他扶了下眼镜腿，上下打量一番，语气带著疑问：“这位是？”

    於莫笑著应了声：“这是我战友，在我这住段时间。”话音刚落，眼角余光扫过阎埠贵手中的小本子，心想怎么有种要帐的感觉。

    注意到於莫的目光，阎埠贵便不再打量周志强，翻开手中的小本子：“小莫啊，门口那副春联你看到了吧，这个之前是院里商量好挨家挨户轮流著出这钱的，你看这上面记著呢，今年本该你现在住的那户来出钱的，但是他们搬走了，你又搬进去了，你还是独立户口，所以......”

    “好，不用说了，”於莫打断了阎埠贵没说完的话，手伸进兜里，“多少钱？”

    阎埠贵又指了指本子：“这个，我上供销社打听了，这么大的春联一副贵的要三毛钱，我写的这副你给两毛钱就行了。”

    於莫意识进入空间中，寻摸了两毛钱，假装从兜里掏了出来，递向阎埠贵：“给，正好两毛。”

    阎埠贵快速接了过去，並在小本子於莫名字后面打了个对號，完事还给於莫看了看，然后才转身离开。

    “你们四合院里还挺有正经事，连大门口上的春联都有人管著。”周志强隨口说了一句。

    於莫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几分无语：“这算哪门子正经事啊，上心的都是一些利己的小算计，住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中院。

    於莫从裤兜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让周志强先把行李放了进去，接著又从空间中取出之前留下的相机，刚才找钱的时候才注意到，这次，正好拿来给家里人照相用。

    抬腕看了下手錶快十二点了，就带著周志强往后院走去。

    路过垂花门的时候，他往秦淮如家的兔子窝瞅了一眼，只见里面空荡荡的，往日两只灰白兔子已经不见了踪跡，於莫心里清楚，贾家是拿兔子开了荤，倒是也便宜了自己，往后有无限兔肉吃了。

    “哥，你回来了。”

    於莫二人刚走到后院，就听到了於菲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抬眼看向站在自家门口的妹妹，嘴角翘起露出微笑，张开双臂准备迎接亲妹妹的拥抱。后颈忽然一轻——掛在胸前的相机竟被於菲伸手摘了去。

    “给你玩两天，小心点別弄坏了，我这还是从领导那借来的。”於莫索性把相机带取下，直接掛到於菲脖子上。

    於菲熟练地打开相机包，从里面取出相机，摆了个標准的拍摄姿势，“哥你就放心吧，这款相机我熟得很，不会给你弄坏的。”说完，自顾自地在那给於莫拍了一张。

    没再打理被相机吸引的妹妹，於莫招呼著周志强往屋里走去。

    兴许是听到刚才於菲的喊声，於妈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於莫，高兴地说道，“小莫，你总算回来了。”说著，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