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在温情又略带羞涩的氛围中结束。於妈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冉秋叶见状上前帮忙，立刻被於妈拦住了。

    “秋叶，你歇著就行，哪有第一天来家里，就让你干活的道理。”於妈笑著伸手接下她手中的碗，“你和於莫去中院他屋里转转，看看觉得哪里不合適的，或者少什么东西了，就跟於莫说，往后啊，那就是你们小两口住的地方了，得合心意才行。”

    冉秋叶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

    “小两口”这话，听得她心头轻轻一颤。

    她下意识地看向於莫，眼底带著几分徵询，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於莫正盘算著找於爸问化验单的內容呢，听见於妈这么安排，只好先放下，冲冉秋叶点点头，语气温和：“走吧，我带你过去看看。”

    两人一块出了房门。

    还没到垂花门，於莫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很自然地、微微朝后伸出了手。

    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在微凉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安稳。

    冉秋叶心口猛地一跳，脸颊瞬间泛红，左手下意识往上一缩，像只受惊的小雀。可那点退缩只维持了一瞬，她望著那只等待著的手，又缓缓將手垂了下去，指尖微微发颤。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於莫轻轻握住。

    “这天怪冷的，我给你暖暖手，”於莫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却握的格外安稳，“別冻坏了。”

    冉秋叶只感觉掌心传来一股暖意，一路漫到心口，她指尖轻轻蜷了蜷，没挣开，只垂著眼帘，耳根都染上一层浅红。

    她轻轻“嗯”了一声，细若蚊蚋，却足够让於莫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就这么手牵著手，慢慢走过垂花门，来到中院於莫的屋前，於莫先鬆开冉秋叶的手，推开了房门，侧身让她先进：“就是这一间，你可以先进去看看。”

    冉秋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轻轻抬脚走了进去。

    一张实木床靠著墙边，铺著乾净的白粗布床单，床头摆著一个小小的床头柜，旁边是一个刷著浅漆的实木大衣柜。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张带抽屉的木桌，配一把椅子，屋子正中央则摆著一个铁皮火炉，乌黑的烟筒从炉身伸出来，斜斜穿过窗户玻璃上预留的小口，通向屋外，既暖和又不呛人。

    整体收拾得乾乾净净，没有一点脏乱的感觉，一看就知道住这里的是个讲卫生、爱乾净的人。

    她没有急著说话，而是放慢脚步，一点点仔细查看起来。

    眼神认真，不像刚才那般羞涩，多了几分认真打量、细细盘算的女主人的气势。

    冉秋叶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拂过床单，又拿起枕巾打量一番，还凑到鼻子跟前轻轻闻了闻。

    好在乾乾净净，没什么头油味。

    她满意地轻轻点头。

    接著走到衣柜前，指尖搭在柜门上，轻轻一拉。

    柜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映入眼帘——几件乾净的白衬衣，裤子叠得方方正正，最显眼的，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棉军服，旁边端正地放著一顶军帽。

    她眼睛瞬间亮了。

    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静静望著她的於莫，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悄悄弯起，抿著嘴偷偷笑了起来。那点笑意藏不住，从眼底漫出来，温柔又欢喜。

    最后，她走到书桌前，轻轻拉开抽屉。

    里面只有一个印著“xx街道办”字样的硬壳日记本，旁边放著一支削得尖尖的铅笔。她拿起来隨意翻了两页，见上面记的都是些街道工作、会议內容，没什么特別的，便轻轻放回原处，把抽屉推好。

    於莫站在门口，將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看她闻枕巾时的小动作，看她打开衣柜，看到里面军服时发亮的眼睛和偷笑的模样，他眼底满是温柔。

    於莫走上前去，柔声说道：“我这儿条件比较简陋，比不上你家里宽敞，不知道你住进来，会不会有些不习惯？”

    冉秋叶这才回过神，连忙摇了摇头，脸上掠过一丝红晕，轻声道：“没有，一点都不简陋，收拾的很乾净，给人的感觉特別踏实，特別温馨。”

    顿了顿，她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慢慢说出了自己的一点想法，声音轻而认真：“就是......家具少了点，床头柜和椅子都只有一个，用起来好像不太方便，衣柜也是一个，放两个人一年四季的衣服好像不太够。”

    她说得小心翼翼，像是怕提要求会让於莫为难似的。

    於莫却连忙点头，语气更温和了：“好说，年后我带你去挑一些家具，要是没有看上眼的话，也可以照著你家的衣柜和桌子，找人重新打造出来。”

    冉秋叶听他这么说，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柔声说道：“你真好。”

    於莫看著她温柔的模样，心里暖暖的，忍不住轻轻揉了揉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