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焉不会老实,搂住自己许久不见的爱宠,狠狠吸了好几口。
宋余问:“叙宁,你爹娘当真不在意我是男人,你要和男人在一起吗?”
姜焉舔了舔他的下颌,道:“在意,不过也没那么在意,”他坦诚道,“我们这一支,生来就是为了守护部族而活,我爹是,我也是。这已经是极重的责任了,如果还不能与自己喜爱的人在一起,那人不就是成了武器吗?这也太可悲了。”
“我们是人,”姜焉说,“有喜怒哀乐的人。”
宋余听着,忍不住亲了亲黑猫湿润的鼻尖,说:“叙宁,我真喜欢你。”
下一瞬,怀里的黑猫变成了沉重的赤裸裸的男人,他笑道:“再亲一下。”
宋余也笑了,“亲多少下都行。”
使臣代天子巡边,恩赏戍守边关的士卒,宋余却是以六品校尉之职护送使团来边境的,待使臣回转凉州,宋余便归入凉州宁定军麾下。
三个月前,宋余参加武举,在文武试中大放异彩,一举夺魁。大燕自开朝以来,就延袭前朝旧例,开设武举,只不过相比于武试,时下人更重文道,尤其是贵族门阀子弟更是如此。
谁都没想到,宋余会剑走偏锋,参加武举,还成了武状元。此后他入御林军,不多时,正逢使臣巡边,太子钦点了宋余为校尉,护送使臣去边关。
宋余将这大半年的事一一说给了姜焉听,他说得轻描淡写,姜焉却很是心疼,武举虽不受重视,可宋余要夺魁,也不是易事。
姜焉捏着他的腰,道:“难怪养身体养了大半年,一点儿肉都没长。”
宋余笑道:“长了的,更结实了。”
姜焉哼了声,“五郎,你要去凉州吗?”
宋余点头道:“先去凉州述职。”
姜焉说:“我陪你一起去。”
宋余眨了眨眼睛:“可以吗?”
姜焉笑道:“可以,冬日将近,我要去凉州见老将军,与他商议今年隆冬边防一事。”
宋余笑道:“好!”
凉州并不是宋余的终点,他要去风雪关。风雪关位于凉州西北,是北地要隘,他和姜焉一起站在风雪关的城墙上,俯瞰全城,北地的凉风吹得旗帜猎猎作响。宋余抚摸着城墙冰冷的石砖,远远的,传来关内的吆喝叫卖声,时光仿佛抹去了那场战争留下的所有疮疤,曾经死去的人不见了,又有新的百姓在此扎根,一年又一年。
不,还是有人记得的。
城内的主帅府坍塌了,变成了一座祠,名唤将军祠。当中供奉着一对年轻的夫妇,和镌刻满名字的石碑,尽都是这些年牺牲的将士名姓。
宋余看着那对持枪握剑的年轻夫妇,眼泪刷的一下落了下来,姜焉无声地握住了宋余的手。姜焉说:“这是当年幸存的百姓感念宋将军和宋夫人死战不退,为他们和死在战争中的将士们所修建的祠堂。”
姜焉曾经来过这个祠堂,看过一回,上过香,只是不知宋余竟是宋廷玉夫妇的孩子。
宋余膝盖一弯,重重跪了下去,泣不成声,“爹,娘……”
“五郎来了。”
“五郎来迟了……”
姜焉眼睛也发热,安静地跪了下去,无声地陪着宋余。二人在将军祠堂内待了许久,要离开时,正有一个老妪带着孙儿来上香,那孩子好奇地望着宋余通红的眼睛,小声地说,“奶奶,那个哥哥哭了。”
老妪也看了过去,宋余已经跨出了祠堂,她轻轻拍着孙儿,道:“好了,来,拜拜宋将军和宋夫人,让两位大人保佑我们虎儿无病无灾。”
宋余站在门外,听着那对祖孙的谈话,将将止住湿意的眼睛又泛上了水色,他抬手掩住脸,深深地呼吸了许久,情绪才勉强平缓。宋余看着不远处的石碑,有旧痕,也添了新名字,他一一看过去,脑海中也浮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容。不知何处吹来一阵风吹得檐下铃铛摇晃,树叶摇曳,风拂过宋余的脸颊,带来粗糙的,冰凉的触感,如同已经离去的故人缓缓抚摸他的头发,脸颊,仿若无声地安慰。
石碑上镌刻了几行字,出自屈原的《九歌·国殇》:操吴戈兮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宋余和姜焉在将军祠堂内转了许久,二人停在一棵有些年岁的老树下,宋余对姜焉说:“叙宁,我请你喝酒吧。”
姜焉:“嗯?”
宋余却挽起了衣袍,拔出随身携带的佩剑,丈量了几步,蹲下去就刨了起来。
姜焉诧异道:“这里有酒?”
宋余:“嗯,我张伯最爱喝横川酒,那年他得了两坛窖藏了十年的好酒,被我要去了一坛。我将那坛酒一分为二,剩下的就藏在了这树下,应该还在。”
闻言,姜焉也跟着他挖了起来,二人找了片刻,竟真让他们找了出来。宋余擦去坛子上的泥土,笑道:“看,还在。”
姜焉看着那坛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