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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抓到。”
“谁?”
“负责刻船牌编号的少府监匠人,孙魁。”
崔芸笑意消失。
船牌编号掌握在孙魁手里。他若把编号样式送出去,黑海商会便能仿造大唐船牌。
武媚又递上一张从陆昌靴底拆出的薄纸。
纸上画着十枚不同船牌,第一枚是真号,后面九枚全是尚未发出的空号。
而第九枚船牌旁边,写着两个字。
“御船。”
明州急报送入长安时,周澈刚写完海贸章程的最后一条。
长乐坐在对面替他整理纸页,看见他读完急报后久久没动,轻声问:“又出什么事?”
周澈把那张假牌图递给她。
“黑海商会想仿船牌,其中一枚空号标着御船。”
长乐脸色微变:“父皇的船?”
“大唐目前没有固定御海船。”周澈手指点了点图上的第九号,“他们写御船,可能指朝廷运送赐物、使节或官书的船。只要挂着御船牌,沿途港口多半不敢细查。”
长乐很快明白过来:“他们想借朝廷名义运东西。”
“也可能运人。”
周澈起身,刚走两步便被长乐按回椅子。
“让人去查。”
“我进宫。”
“坐马车。”
“好。”
长乐盯着他:“我陪你。”
周澈没有反对。
两仪殿内,李世民看完急报,第一反应便是召少府监查孙魁。
少府监很快回报,孙魁三日前请假,说父亲病重,已经离开长安。派人赶到其家中,只看到空院和一具埋在后园的尸体。
尸体才是真正的孙魁。
李世民脸色发冷:“也就是说,在少府监刻船牌的人,一直是假的。”
裴行简刚从东南回来不久,闻言立刻请求查看船牌底册。
底册送到后,他将已刻出的九枚样牌一字排开,又把明州急报里的图放在旁边。
“仿造者没有完全照抄。”
周澈问:“哪里不同?”
“真牌编号用阴刻,港印用阳刻。图上的假牌编号与港印都是阳刻。”裴行简指着边缘,“他没有拿到完整工序,只拿到了样式。”
户部官员松了口气:“那假牌容易分辨。”
裴行简摇头:“官员容易分辨,普通水手、海外港口未必分得出。”
周澈看了半晌,忽然道:“别废掉旧牌。”
众人都看向他。
长孙无忌皱眉:“编号已经泄露,为何不全部重刻?”
“重刻等于告诉黑海商会,我们怕了他们的假牌。”周澈道,“真牌加一道暗记,港司官员核验暗记,外面仍看旧号。”
“假船若挂旧牌入港,正好抓。”
裴行简点头:“可行。暗记不能只刻在牌上,否则迟早又被看去。”
周澈想了想:“牌、册、旗三合一。铜牌有船号,母册有船主指印,船旗缝入不同颜色的丝线,每季更换。三者合不上,便扣船。”
魏征问:“海上遇险,船旗毁了怎么办?”
“入港后先报损,由水手、货主共同作证,再查货单和船号。规矩留活口,不能把人逼死在海上。”
李世民点头:“照此补入章程。”
就在这时,孙海匆匆入殿。
“陛下,鸿胪寺来报,有一支自称新罗贡使的船队抵达明州,带着大唐第九号船牌,请求沿运河入长安献宝。”
殿中众人同时看向那张标着“御船”的假牌图。
周澈问:“船上有什么?”
孙海脸色发紧:“明州回报,船上有新罗使者二十余人,海货百箱,还有一尊献给陛下的鎏金佛像。船牌、文书、贡单皆齐,陆刺史一时不敢扣船,只先将他们留在外港。”
玄奘也在殿中,闻言问道:“佛像何等形制?”
“高一丈二,腹中空,称内藏舍利。”
裴行简的目光立刻沉了下来。
“空腹佛像,足以藏十个人,也足以藏数百斤火药。”
李世民缓缓站起,手掌按住御案。
“传旨明州,封船,验牌,拆佛。”
周澈补充道:“先别惊动船上人。让崔芸假意迎贡,把佛像移到空地再拆。若其中藏火药,在船边动手会连港口一起烧。”
李世民立刻准了。
八百里急令出宫,沿驿道直奔明州。
可当夜,另一封明州急报先一步送到了。
新罗贡船在等候查验时忽然起锚,撞开水门逃向外海。港司巡船追出二十里,只追回一只从船上抛下的木箱。
木箱里没有海货。
只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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