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道宫城底下藏着什么。”
太子带着侍卫赶到台阶下,衣摆沾了泥雪。他没有多问,只将一块羽林令牌塞进周澈手中。
“孤的人会守住上面。你带许安和两名侍卫下去,把周怀川带出来。”
周澈抬头:“殿下,您身边——”
“程文晟反了,宫里还藏着多少人,谁也说不准。”太子拔出侍卫递来的长剑,望向玄武门方向,“孤若退回观星台,底下的人只会更乱。你去救人,孤去把城门关上。”
许内侍脸色煞白,却还是抓起一盏风灯跟上周澈。
“旧水道的入口在北苑假山后。”他急声道,“奴才小时候见过老太监开过一次,后来就封死了。”
几人绕过火场,刚进北苑,便看见囚车歪倒在雪沟里。拉车的马已被砍断缰绳,铁栏大开,地上拖着一道凌乱的血痕,一直延向假山后的枯井。
周澈蹲下身,指尖碰到雪上的血,眸色沉得厉害。
“是我爹的血。”
“也有别人的。”周衡指向旁边一串靴印,“四个人,抬着一个人走。秦公没打算在这里杀他。”
枯井下方传来水声。周澈率先跳下去,落脚处是一条狭窄石道,墙壁上嵌着废弃的铜环,空气里全是潮湿的霉味和火油气息。
走出十余步,前方传来一阵铁链摩擦声。
“周怀川,把路指出来。”秦公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你藏了二十年,难道还想让儿子陪你一起困死在下面?”
周怀川靠坐在石壁旁,手腕锁着铁链,半边脸都是血。他听见脚步声,先是抬头望向周澈,目光里闪过一瞬剧烈的痛色,随即厉声喝道:“别过来,石门上有机括!”
秦公站在水道另一端,手里提着一盏青铜灯。
“父子相见,本公本该给你们留些时间。”他轻转动灯座,“可惜宫里起了火,时间不多。”
灯座底下,一根铁索缓绷紧。
石道深处传来沉闷的轰响,像有什么巨物在地下醒了过来。周衡脸色一变,扑到墙边摸索片刻,猛地回头。
“水枢开了!”
冰冷的河水从黑暗深处奔涌而来,卷着漂浮的火油,直扑几人脚下。
水流撞上石道,风灯瞬间熄灭。
周澈一手扣住墙上的铜环,一手抓住许内侍。周衡被水势冲得撞上石壁,肩头旧伤再次裂开,血顺着水流散开。周怀川所在的位置更低,铁链拖着他往暗河里滑去。
“爹!”
周澈松开铜环,逆着水扑过去。水下碎石硌得膝骨生疼,他抓住铁链时,周怀川已经半个身子没入激流。
“左边第三块砖!”周怀川咳出一口水,“按下去,闸门能合一半!”
周澈抬头,石壁上果然嵌着三块颜色略深的青砖。周衡咬牙撑起身,摸到短剑便往左侧游去。水流越来越急,火油浮在水面上,被远处窜来的火星一点,幽蓝的火光贴着水面烧来。
“周衡,回来!”周澈喝道。
周衡没有回头。他一剑撬开第三块青砖,手掌被砖缝里的铁刺划得血肉模糊。石壁里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一道沉重铁闸自上而下落下,轰然截断大半水流。
火焰被闸门拦在另一头,映得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周澈趁势砍断周怀川手上的铁链,将人拖到高处石台。周怀川冻得嘴唇发青,手却死抓住周澈衣袖,像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又会消失。
“你长高了。”他看了许久,声音忽然低下来,“我走的时候,你还没这把刀高。”
周澈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为什么不回来?”
周怀川闭了闭眼。
“船沉那天,我被秦家的人从水里捞走。他们把我关在海门外的盐岛上,逼我画宫城水道图。后来他们以为我死了,我就一直装疯,熬着等能把消息送出去的一天。”
“二十年,你连一封信都没送回来?”
“送过。”周怀川看着他,眼底有愧,也有压不下去的痛,“送信的人死在半路上。再后来,我听说周家只剩你一个,我连让他们知道我活着都不敢。”
周澈的手慢攥紧,指甲陷进掌心。他想问的太多,堵在胸口,却被头顶骤然传来的钟声打断。
钟声急促,一连九响。
许内侍脸色变了:“乾元殿方向!”
周衡扶着墙站起来,脸色白得像纸:“秦公开水枢,火油会顺着暗河流到乾元殿地底。上面的人看不见火,等地砖烧裂,整座偏殿都会塌。”
周怀川望向石道尽头,喘息渐稳住。
“这条路通向太庙后墙。秦公想烧的不是乾元殿,他要烧的是守在那里的羽林卫。宫里一乱,程文晟就能放他的人进来。”
“他的人已经进来了。”周衡低声道,“贡车里装的全是短弩和火油。”
周澈将父亲扶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