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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一脚踢翻扑来的黑袍人,回头喊道:“那是什么?”
“是通行牌!”
闸门后传出低沉的水声。
江述忽然想起秦家密库绢册里的那句话。
午正以前,送校时盘入承明殿。
铜盘不是开门的钥匙。
它只是将不同地方校到同一个时刻。
而北河旧闸,才是将力量送出去的管道。
“反过来!”
江述抓住闸门边缘。
“把左边铁链也拉断!”
周澈看了一眼河床。
一旦铁链全断,闸门可能整个塌下去。
然而白线已经顺着闸缝往外爬,河岸又有一片土层掉落。再拖下去,附近的人都会被卷进地下。
周澈没有迟疑。
“给我弩!”
一名羽林卫将重弩递过去。
周澈踩住断墙,抬弩瞄准铁链与闸门相接的位置。
江述死死按住铜牌。
“等我数到三。”
“你只有一次。”
周澈道:“数。”
“一。”
白线已经漫到江述手背。
“二。”
苏蘅拖着伤肩,将最后一名黑袍人踹进浅水。
“三!”
重弩发出一声闷响。
箭簇穿过铁链。
铁链断开。
整座旧闸向河床方向倒下。
江述在闸门落地前,将铜牌转了半圈。铜牌背面的星纹正好卡住缺口,原本向外冲的白线被折回闸内。
河水重新往下游流。
但是河床深处传来一阵沉重撞击。
倒下的闸门下方,浮出一面灰白的光幕。
光幕里不是河滩。
而是一间现代化的地下机房。
一个穿白色工作服的年轻女人正被困在玻璃门内,手里拿着对讲机,隔着光幕朝外喊着什么。
她身后,一名头发花白的男人站在黑匣旁边。
他抬起头。
隔着两个时代,朝江述看了过来。
光幕只维持了片刻。
周澈正要靠近,闸门下方的白线便缩回地底。现代机房、白衣女人和那名头发花白的男人,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河岸恢复平静。
然而倒塌的旧闸下,多出了一本湿透的绢册。
江述捡起绢册。
绢册外层沾满泥水,封皮上却还能看见四个字。
《七站名册》。
周澈命人继续疏散村民,又将活捉的黑袍人带到河边审问。
那人年纪不大,见旧闸塌了,脸上最后一点硬气也散了。
“我只负责运铁。”
他说。
“七站的事,只有秦家主支和冯安知道。”
苏蘅问道:“陆长庚呢?”
黑袍人低头不答。
周澈将刀放到他面前。
“你若不知道,秦衡为什么提他的名字?”
那人抖了一下。
“陆先生……二十年前就不算人了。”
“他能从镜里出来,也能从镜里回去。秦家几代人都见过他,他每次出现,年纪都不一样。”
江述翻开湿绢册。
里面记着七处地点。
前五处,正是司天台、旧观星阁、承明殿、北河旧闸、西山石场。
第六处没有地名,只画着一口井,旁边写着“镜匣旧坑”。
第七处更简单。
只有一串坐标。
北纬三十四度二十七分。
东经一百零八度五十四分。
纸页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七站相应,一处失衡,余者皆为引线。”
苏蘅看完,皱起眉。
“司天台和旧观星阁已经塌了,北河也断了。”
“为什么那边还能亮?”
江述盯着最后一页。
“因为我们关掉的只是出口。”
“第七站还在吸。”
周澈道:“若要断它,剩下两处在哪里?”
江述指着第六处的井图。
“镜匣旧坑。”
“沈砚说过,他最初发现陨铁的地方在西北勘探地。”
“秦衡也提过西山。”
苏蘅明白过来。
“西山石场和镜匣旧坑在一起?”
“应该不远。”
江述合上绢册。
“秦家最早把铁运进长安,矿石来源就是那里。”
然而他刚说完,手机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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