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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最后松开黑铁,也确实让母盘停了下来。
周澈看出他的沉默。
“你不必替他求情。”
“我没想求情。”江述道,“他该付代价。”
“只是有些人走错路之前,也许真的以为自己在救人。”
周澈看着雨幕。
“所以才要有人拦住他。”
苏蘅从怀里掏出一小片铜屑。
“母盘碎了,但是这个还在。”
江述接过来。
铜屑上刻着半行字。
“……观测记录,不得……”
后面的字已经磨掉。
陆长庚被两名羽林卫押着,从暗道口走出。
他手腕上的伤还在流血。
周澈道:“带回大理寺。”
陆长庚看向江述。
“第七站断了。”
“你没法回去了。”
江述沉默片刻。
“我知道。”
陆长庚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是最后只低下头。
“对不起。”
江述没有回答。
雨水顺着石阶流下。
周澈撑起一把伞,递到江述面前。
“回去养伤。”
江述没接。
“周澈。”
“嗯。”
“你之前说,会把井拆了,也把我拖回来。”
周澈看着他。
“我说过。”
江述低头笑了一下。
“现在看,可能真得把长安掘空。”
周澈将伞往他头顶倾了倾。
“那就慢慢掘。”
三日后,大理寺地牢。
陆长庚和冯安分别关在两间牢房。
周澈没有让他们见面。
秦家的账册、铜牌、黑铁碎片和七站名册,全都被封进三只铁箱,分别由羽林卫、大理寺和宗正寺保管。
谁也不能单独开启。
苏蘅拿着一卷新抄的名册,走进偏厅。
“秦家在长安的暗桩查出来了。”
“内侍七人,官员三人,商铺和库房十九处。”
周澈道:“人呢?”
“抓了大半。”
“还有几个听见司天台的动静,已经跑了。”
江述坐在窗边,看着那本湿透后重新晒干的《七站名册》。
第七处坐标仍在纸上。
北纬三十四度二十七分。
东经一百零八度五十四分。
但是第八处,仍旧空白。
苏蘅问:“你还在看第八站?”
江述道:“名册里没有第八站。”
“秦家留下的东西里也没有。”
周澈走过来。
“这说明冯安和陆长庚说的是真的。”
“第八不是地点。”
江述翻到名册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处被水泡开的夹层。
他轻轻揭开,里面藏着一张薄纸。
纸上写着一行小字。
“八为人证,不可建。”
落款是秦家先祖的印记。
苏蘅看完,皱起眉。
“秦家早就知道第八不能建?”
江述点头。
“他们不是不知道危险。”
“他们只是觉得,危险可以落到别人头上。”
周澈收起薄纸。
“这张交给大理寺。”
“不能让它再落进任何人的手里。”
此刻,门外传来脚步。
一名羽林卫进来禀报。
“少卿,陆长庚要见江述。”
周澈皱眉。
“他又想说什么?”
江述站起身。
“我去听听。”
地牢里潮气很重。
陆长庚坐在木板床上,听见脚步后抬起头。
“我想起一件事。”
江述停在牢门外。
“什么事?”
“沈砚失踪前,留过一份观测备份。”
“不是留给第七站。”
“是留给任何一个成功关门的人。”
陆长庚道:“那份备份不在现代。”
“在长安。”
陆长庚说出的地方,在旧观星阁。
不是地底黑铁沉下去的位置。
而是残阁西侧一间已经塌掉的库房。
那里曾经存放过历代观星记录。
秦家占据旧观星阁后,把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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