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毒吗？”卿珩见他想明白了，便收回了手，提醒道，“比起弑子的临淮王，我们的狠毒简直不值一提。”

    赵启无力地松开手，银针也随之坠落。

    “你们直说吧，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看赵启脑袋总算是转明白了，明桃欣慰道：“这才对嘛，我们也不想对你怎么样，就是需要一个向导罢了。”

    赵启立时瞪大双眼：“你们要去岭南干什么？”

    “启公子，”卿珩摆出十分诚恳的表情，“你觉得我们这几个人去了岭南能干什么呢？”

    赵启犹疑了半晌，的确，金鳞卫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杀尽赵雍的五万亲兵。

    “你们……要去刺杀赵雍，或是我大哥罢。”赵启心灰意冷，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愿称呼那人为父王了。

    虽他从未尽过做父亲的责任，但好歹是他名义上的父亲，他怎么也没想过，父王竟然会为了皇位牺牲他。

    既如此，父王又会不会为了皇位牺牲大哥？

    赵雍向来狠心，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赵启心里忽地生出无限的绝望，王妃还在赵雍手中捏着，赵雍会怎么对大哥？会不会也把他当成登上皇位的踏脚石？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此时此刻，赵启十分迫切地想要知道故乡的消息。

    卿珩看着赵启变幻莫测的神色，适时道：“你放心，我们没有接到刺杀你大哥的任务。”

    他的声音极其悦耳，此时如同魔咒一般蛊惑人心：“若临淮王死了，你大哥就是下任临淮王。为了别人的野心，为了别人的皇位搭上自己的性命，不觉得不值吗？”

    赵启猛地抬头。

    是啊，若赵雍死了，那就再没有人能控制大哥和他了，王妃也就自由了。

    明桃看出赵启的念头有了松动的迹象，也跟着劝说：“保住临淮王一脉是陛下二十年前便承诺过的金口玉言，只要你们跟反叛者划清界限，陛下不会容不下你们。况且，只要你帮助我们进入百越，就是大功一件。”

    到底是为了别人卖命还是替自己谋一条后路，赵启终于忍不住动摇了。

    他眼中划过一丝希望：“那你们，你们能带我回岭南，找我大哥吗？”

    明桃点头：“当然。”

    赵启脑中天人交战，这是一场没有回头路的选择，若他走了，就是彻底背叛了赵雍，若这些金鳞卫没有成功，他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如果他不走呢？那三个暗卫已经死了，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那个能力杀掉他们的，赵雍会怎么想？会不会以为他背叛了，会不会派新的人来杀他？

    就算他死了，赵雍难道就会善待大哥和王妃吗？赵启终于下定决心，喃喃道：“我母亲曾告诉我，把自己的命交给陌生人，是最愚蠢的行为。”

    卿珩失笑：“这种情况，你还是把命交给我们这些陌生人比较好。”

    明桃抱着手臂，仿佛很失望地叹了口气：“刚救了你一命，转头就成了陌生人，真让人心寒啊。”

    一听她讲话，赵启立即从情绪里抽离了出来，幽幽道：“你当然寒，你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从头到脚哪里不寒。”

    还没等明桃骂他，赵启又嘟囔了一句：“你们最好真的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厉害，不然我做鬼也会拉着你们一起的。”

    ——

    城门口，卿晗坐在马车里憋了许久，终于耐不住了，掀开车帘朝外面正神色严肃戒严的江遥道：“要么你进来陪我说会儿话吧，怪无聊的。”

    江遥估摸着师姐估计还要一会儿，便没有拒绝卿晗，向城墙上的士兵打了个招呼后，钻进了车内。

    “你要说什么？”江遥喝了口茶，突然想到什么，急急摆手，“先说好啊，别在我这套话，要八卦找郁儒去。”

    “郁儒？”就她在金鳞楼这段时间，这两人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了，卿晗琢磨了下，轻笑了声，“江遥，你是不是喜欢郁儒姐姐啊。”

    江遥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咳嗽了好久才急道：“我还说你哥是不是喜欢我师姐呢！”

    他心虚地拍了拍胸口，却见卿晗满不在乎道：“可能有点吧，但应该不是喜欢，只是有点在意。”

    江遥原本只是想祸水东引，没想到竟还真摸到点边，他震惊极了，立即追问：“是你哥哥跟你说的吗？”

    “怎么可能，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吧！”卿晗无聊地撑着脸，想了想道，“不过嘛，我看明姐姐对他是一点意思都没有的，而且就算他们真的互相有意，我哥跟明姐姐也是不可能的。”

    江遥立即忘了自己说的不八卦，忍不住问：“为什么不可能啊？虽说金鳞卫不能跟外人有关系，但若他能永远留在金鳞楼，那怎么不可能了。”

    卿晗斜斜瞥了眼他，不打算和他解释这些。

    江遥突然想到什么：“我就说上回在洛南，你哥怎么那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