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下，餐桌上的气氛微微一顿。

    王芃芃停下咀嚼，眨眨眼。

    王文宣筷子顿了顿。

    苏水柔也抬起头，看向他。

    王文宣最先开口。

    “没感想。”

    她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我很幸福，很开心。”

    就这一句。

    很短。

    但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温柔和坚定。

    这一路走来，从冷化市到荒漠公路，从生死相托到心意相通。

    以前只能默默看著，默默喜欢，默默压抑。

    现在终於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那句“我喜欢你”。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这样就够了。

    王芃芃接著开口。

    “我很爽……”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说错了，脸瞬间涨红。

    “啊不是不是！是也很开心兴奋啦！”

    她手忙脚乱地解释，白色双马尾隨著动作晃动。

    “我和姐的心意，终於不用再藏著掖著啦！要不然，每天看著妈和顾越哥秀恩爱，心里可难受了，现在好啦，我们三个都是你的老婆了！”

    “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光明正大的亲近，光明正大的！”

    “行了行了。”王文宣打断她，脸也有些红。

    “吃你的饺子。”

    王芃芃吐了吐舌头，又塞了一个饺子进嘴里，但眉眼间全是笑意。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顾越哥的呢？

    大概是那次他帮我打跑欺负我的坏孩子的时候吧。

    那时候我才多大？

    十岁？十一岁？

    他把我护在身后，对那些坏孩子说“谁敢动她试试”。

    那一刻，就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帅的人。

    后来长大了，喜欢越来越深，却越来越不敢说。

    现在终於不用怕了。

    真好。

    苏水柔轻轻笑著，看著两个女儿，眼中满是温柔。

    “我很开心。”

    她柔声说，然后顿了顿。

    “按道理来说，是我对不起文宣和芃芃呢。那一晚我才感受到，原来她们两个这么喜欢你。”

    她看著顾越，眼中带著一丝歉疚，但更多的是释然。

    “如果早知道，我不会……不过现在好了，我们四个人的心意连在一起，谁也不用委屈自己。”

    王芃芃连忙摆手：“妈別那样说嘛！”

    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苏水柔。

    “现在这样多好！我们四个人的心意可连在一起呢，我和姐，和妈，和顾越哥，我们三个好好和顾越哥在一起，多幸福啊！”

    她眼睛亮晶晶的，越说越兴奋。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打怪，一起探索公路，晚上可以一起睡觉。”

    “早上可以一起醒来，无聊的时候可以一起玩游戏，开心的时候可以一起分享，难过的时候可以互相安慰！”

    她越说越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我们还可以在种植空间里种好多好多东西，养好多好多宠物！”

    “粉色宠物蛋快孵化了，等它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养它！还可以在房车里布置得漂漂亮亮的，掛上彩灯，铺上地毯，像真正的家一样！”

    “然后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三女听著她描绘的未来，眼中都泛起了嚮往的光芒。

    那样的生活……

    真的很好。

    顾越看著她们，忽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

    那是幸福的感觉。

    不是他自己的。

    而是。

    她们三个的。

    她们的幸福情绪，正源源不断传递给他。

    那种感觉很奇怪，但又无比真实。

    像是心里多了三根细细的线，每一根都连著一个人。

    那三根线轻轻颤动，传递著她们的喜怒哀乐。

    能感受到苏水柔的温柔和满足。

    能感受到王文宣的坚定和释然。

    能感受到王芃芃的兴奋和憧憬。

    那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匯成一股暖流，將他整个人包裹。

    他笑了。

    “我们的情绪会互相影响呢。”

    三女看向他。

    顾越点点头：“这就是圣泉的功效之一吧。”

    王芃芃眨眨眼，掰著手指数起来。

    “对哦！我们来一个一个看看！”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