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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李青就去了长老殿。

    他知道，比比东叛逃的消息既然已经传遍全城，千仞雪不可能不知道。作为女儿，无论母女关係多冷淡，这种事对她来说都不可能没有影响。

    他原本想著去陪她说说话，哪怕什么都不说，就安静地坐一会儿也好。

    可当他走进千仞雪的书房，看到她的那一刻，李青的脚步还是顿住了。

    千仞雪坐在窗前，背对著门。

    晨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身上，本该是一幅温暖的画面。但此刻，那道纤细的背影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孤寂和脆弱。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长裙，金色的长髮隨意披散著，没有像往常那样精心梳理。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头来。

    李青心里一紧。

    千仞雪的面色苍白得嚇人，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最刺眼的是那双眼睛——眼眶红肿，睫毛上还掛著没来得及擦去的泪痕，眼底布满了血丝。一看就知道，昨晚她根本没睡，哭了很久很久。

    两人对视了一瞬。

    千仞雪勉强扯了扯嘴角，想要像往常那样露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还没成形，就僵在了脸上。

    “李青……你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李青站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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