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辞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或撒谎的痕迹。

    但没有。

    那双眼睛清澈、坦荡，甚至还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戏谑。

    “下地下室！”

    顾宴辞猛地转身，带人冲向了通往地下的暗门。

    暗门被杂物堆挡着，几个特警合力才推开。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土腥气扑面而来，黑洞洞的入口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兽嘴。

    顾宴辞一马当先，打开战术手电冲了下去。

    沈宁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手里还端着那个苏青泡给她的茶杯（虽然没喝）。

    地下室很大，原本应该是用来储藏杂物的，现在却空荡荡的，只有中间的一块地面显得有些突兀——那里的土，似乎刚被翻动过。

    “警戒！”

    顾宴辞做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立刻上前，用工兵铲小心翼翼地铲开那层浮土。

    “当！”

    铲子碰到了什么硬物。

    队员手一抖，加快了动作。

    随着浮土被扒开，一只穿着脏兮兮运动鞋的脚露了出来。紧接着是腿、躯干……

    不到两分钟。

    一具男尸被完整地挖了出来。

    那个男人面容扭曲，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天花板，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紫色的勒痕，像是被什么长条状的东西硬生生勒断了气管。

    最诡异的是，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手枪，保险甚至都已经打开了，却一枪未发。

    “嘶——”

    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顾宴辞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按在死者的颈动脉上。

    没有跳动。

    尸体虽然还没僵硬，但确实已经凉了。

    他站起身，缓缓转过头，那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利刃，直直刺向站在台阶上的沈宁。

    地下室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晦暗不明，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人死了。”

    顾宴辞一步步走上台阶，逼近沈宁，直到把她逼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他低下头，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有任何外伤，没有打斗痕迹，一击毙命。”

    “沈宁，你能解释一下吗？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又是怎么知道他……已经凉了？”

    “是你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