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所的001号员工。”

    苏青的声音阴森森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您的网购订单已送达，请问是刷卡还是刷命？”

    “别过来！你别过来！”

    王强崩溃地向后爬，随手抓起桌上的台灯、烟灰缸砸过去。

    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那些东西穿过苏青半透明的身体，砸在墙上稀碎。

    苏青彻底从电脑里爬了出来，飘在半空中，那一头长发像是有生命一样，瞬间暴涨，缠住了王强的脚脖子，把他整个人倒吊了起来。

    “刚才在直播间不是挺嚣张吗？”

    苏青那张惨白的脸贴近王强，血泪滴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还问人家怎么没学会闭气？来，你也给我闭一个试试！”

    “唔！唔唔！”

    苏青的长发猛地收紧，勒住了王强的脖子，就像他当初勒死赵小雅那样。

    窒息感瞬间袭来。

    王强拼命蹬腿，眼球外凸，那种死亡逼近的恐惧让他彻底崩溃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勒死的时候，头发突然松开了。

    “砰！”

    王强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这就尿了？”

    苏青嫌弃地飘远了一点，“真没用。不过老板说了，要把你交给警察。”

    “你是自己去，还是我帮你？”

    苏青裂开大嘴，露出满口尖牙，“要是让我帮你的话，可能就得少几个零件了哦。”

    “我去！我自己去！”

    王强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什么逃跑、什么躲藏，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跟这只女鬼比起来，警察局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安全、最温馨的地方！

    “我不跑了！我有罪！我要坐牢！让我坐牢！”

    王强连滚带爬地冲出出租屋，连门都没顾得上关，像疯狗一样冲进了夜色中。

    ……

    二十分钟后。

    京市南城派出所。

    值班民警正打着哈欠做笔录，突然，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救命啊！警察同志救命啊！有鬼！有女鬼要吃我！”

    一个满身污秽、裤子还在滴水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直接扑通一声跪在接警台前，死死抱着民警的大腿不撒手。

    “我要自首！我杀人了！赵小雅是我杀的！还有前两个学生也是我杀的！都是我干的！”

    “快抓我！求求你们快把我关起来！别让她进来！她在门口！她就在门口看着我！”

    值班民警都懵了。

    他们刚接到上级命令，说要协查一个叫王强的连环杀人嫌疑人，没想到这通缉令还没打印出来呢，嫌疑人自己送上门了？

    而且看这架势，这哪里是来自首的，简直像是来寻求政治庇护的！

    此时，顾宴辞带着特调局的人刚好赶到。

    他看着那个缩在审讯椅上瑟瑟发抖、只要一听到风吹草动就尖叫的王强，又看了一眼派出所门口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

    虽然什么都没看见，但他仿佛感觉到有一道红色的影子正在那里得意地晃悠。

    “顾队，这……”旁边的警员一脸茫然，“这人精神好像崩溃了，一直喊着有红衣女鬼从电脑里爬出来抓他。”

    顾宴辞沉默了两秒，脑海中浮现出沈宁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顺着网线去抓人。

    她还真做到了。

    “带下去，隔离审讯。让心理医生介入，别让他疯了，口供还没录完。”

    顾宴辞收回目光，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已经黑屏的直播间。

    虽然直播已经结束了，但热度依然高居不下。

    微博热搜榜上，一个红得发紫的词条正以火箭般的速度窜升至第一位。

    #凶宅主播连线亡魂破案，凶手连夜吓尿自首#

    #沈宁 相信科学#

    顾宴辞看着那两个词条，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终无奈地按灭了屏幕。

    这科学，怕是没法信了。

    “收队。”

    顾宴辞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对着空无一人的夜色低声说了一句：

    “告诉你们老板，这次算她立功。但我会一直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