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当着警察的面行凶，这可是袭警。”顾宴辞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那种压迫感让秦天昊瞬间哑火。

    “顾队长！是她！是她把我妈气晕的！”秦天昊疼得龇牙咧嘴，还在试图狡辩。

    顾宴辞甩开他的手，拿出湿巾擦了擦手指，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只看到秦夫人是被秦婉婉推倒的，也是被秦婉婉吓晕的。至于沈顾问……”

    顾宴辞侧头看了沈宁一眼，“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沈宁笑了。

    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冲锋衣领口，提着那个装满破烂的行李袋，抬脚向外走去。

    路过晕倒在地的林雅时，她甚至没有绕路，而是直接抬腿，从林雅的身上跨了过去。

    那动作，决绝，冷漠，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秦建国瞪大了眼睛：“你……你……”

    “别你你我我的了。”

    沈宁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声音清冷得像是深秋的寒霜：

    “我是人，有血有肉。”

    “但很遗憾，你们不配做人。”

    她走到门口，脚步微顿，侧过头，留给秦家众人一个绝美的侧颜杀：

    “记得打120，也别忘了打110把秦婉婉送精神病院。”

    “我是阴差，只渡死人，不治活人。尤其是……心死的人。”

    说完，她大步走进夜色，头也不回。

    顾宴辞看着那个纤细却挺拔的背影，原本冰冷的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够狠。

    也够爽。

    他转身，对着乱成一锅粥的秦家人冷冷丢下一句：“好自为之。”

    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沈顾问。”

    顾宴辞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等等。还得回局里录笔录，加班费算双倍。”

    沈宁脚步一顿，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

    “三倍。还得管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