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变成了鬼，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发黄的照片——那是苏青的照片。

    “青青……是青青吗？”

    那对夫妇的魂魄看到了苏青，浑浊的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爸！妈！你们怎么……”苏青扑过去，想要抱住他们，却直接穿了过去。

    “傻孩子。”

    苏青的父亲露出一个慈祥又凄凉的笑，“你失踪了，我和你妈来学校找你……后来，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原来，当年苏青死后，父母坚持来学校讨说法，却被心狠手辣的王校长一不做二不休，制造了“车祸”，把尸体一起埋进了这操场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爸……妈……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苏青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血泪染红了地面。

    “别哭，孩子，能再见你一面，爸妈就知足了。”

    母亲温柔地虚抚着苏青的头顶，“我们要走了……你要好好的，跟着这位大师，好好赎罪，好好修行。”

    金光渐盛。

    那对夫妇的魂魄微笑着，慢慢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夜空中。

    “恭送……父母。”

    苏青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怨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转身，飘到沈宁面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古礼。

    “老板。”

    苏青的声音铿锵有力，“从此以后，苏青这条命就是您的。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沈宁伸手虚扶了一把：“起来吧，我不兴这套。好好干活，年终奖少不了你的。”

    现场的气氛虽然沉重，但也透着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

    顾宴辞看着这一幕，刚想走过来说句什么。

    突然。

    一直在直播的手机屏幕上，弹幕的风向瞬间变了。

    原本满屏的“功德无量”、“感动”，突然被一大波整齐划一的红字刷屏。

    【#沈宁 操纵舆论 逼疯校长#】

    【#沈宁 邪教头子#】

    【#心疼秦子墨哥哥#】

    顾宴辞眉头一皱，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宁，你看这个。”

    他把手机递给沈宁。

    微博热搜榜首，一个紫红色的“爆”字触目惊心。

    发帖人的ID认证是——【秦子墨】。

    当红顶流偶像，秦家二少爷，那个需要换肾的“好哥哥”。

    帖子的内容言辞恳切，却字字诛心：

    【@秦子墨V：真的很痛心。刚结束通告就看到家里的变故。妹妹婉婉生病住院，父亲被气得心脏病发，就连我尊敬的王校长也被逼疯了。沈宁，我知道你恨秦家，恨我们没有给你足够的爱，但你利用封建迷信操纵舆论，煽动网友网暴素人，甚至用这种手段陷害一位德高望重的教育家，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下面配了一张他在病房里握着秦婉婉的手，满脸憔悴流泪的照片。

    粉丝瞬间高潮了。

    【哥哥不哭！我们都在！】

    【沈宁这个毒妇！居然敢欺负我们哥哥的家人！】

    【什么挖尸体？我看都是这女的搞的幻术！报警抓她！】

    沈宁看着那条微博，还有下面几百万条疯狂辱骂她的评论，不仅没生气，反而忍不住笑出了声。

    “啧啧啧，顶流啊，这这号召力果然不是盖的。”

    她把手机还给顾宴辞，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长发，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光芒。

    “顾队，看来今晚的夜宵又吃不成了。”

    沈宁转过身，对着直播镜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二哥，既然你这么想红，那妹妹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