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古战场的肃杀之气。

    一个穿着残破铠甲、脖子上空空如也的身影，提着一把生锈的长刀（鬼气凝结），从沈宁的影子里走了出来。

    那是“断头将军”。

    虽然没有头，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直接把那群保镖吓尿了。

    “鬼……真的是鬼啊！”

    “别过来！妈妈救我！”

    接下来的场面，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虐菜。

    大力水鬼负责扔人，断头将军负责吓人。

    不到一分钟。

    秦家引以为傲的十几个金牌保镖，全部躺在了地上，有的挂在吊灯上，有的塞进了桌子底，哀嚎遍野。

    而沈宁，自始至终连脚都没挪动半步。

    她站在一片狼藉中，裙摆微扬，宛如刚从地狱归来的女王。

    “这……这不可能……”

    秦建国看着满地的残兵败将，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他扶着桌子，脸色惨白如纸，看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沈宁，就像是看着一个魔鬼。

    “你……你别过来！”

    秦建国声音颤抖，“我是你爸！你要干什么！你要弑父吗？！”

    “弑父？”

    沈宁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微微歪头，那双桃花眼里泛着幽幽的蓝光，带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那是来自地府的审判之力。

    “秦建国，你也配？”

    沈宁的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秦建国的心口。

    “你卖女求荣，用邪术借运，甚至为了掩盖罪行在学校埋尸。”

    “这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要把牢底坐穿的罪？”

    “逆女？”

    沈宁嗤笑一声，手中的折扇猛地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从今天起，别再叫我女儿。我嫌脏。”

    “重新认识一下。”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非金非玉的牌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是特调局特聘顾问，也是地府驻人间办事处主任。”

    “你可以叫我沈警官，也可以尊称一声——”

    沈宁眼神一凛，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那是阎王爷借给她的一缕神威。

    “沈天师。”

    “现在。”

    “看着我的眼睛。”

    “跪下！”

    这两个字，如同言出法随。

    一股无形的巨力，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气势，重重压在秦建国的肩膀上。

    “噗通！”

    秦建国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在数百名宾客的注视下，在无数镜头的记录下。

    这位京城豪门的掌舵人，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那个被他弃之如敝履的女儿面前。

    膝盖骨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我不跪！我是秦家家主！”

    秦建国满脸涨红，拼命想要站起来，可那股威压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按着他的脑袋，让他动弹不得。

    屈辱。

    极致的屈辱。

    沈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

    “这一跪，是替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跪的。”

    就在全场鸦雀无声，沈宁准备给这场闹剧画上句号的时候。

    突然。

    二楼那条幽暗的旋转楼梯上，传来了一阵极其缓慢、却又极其清晰的鼓掌声。

    “啪、啪、啪。”

    伴随着一个阴冷、沙哑，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嘲弄声音：

    “精彩。”

    “真是精彩。”

    “没想到，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还能见到如此纯正的地府判官笔意。”

    沈宁眉头猛地一皱，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警兆瞬间拉满。

    她抬头看去。

    只见二楼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穿着中山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老人。

    老人面容枯槁，眼神浑浊，但周身却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尸臭和药香的诡异气息。

    他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宁，就像是看着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小丫头。”

    老人裂开嘴，露出满口黑牙。

    “你是哪家的弟子？”

    “敢坏我长生殿的好事，看来……是嫌命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