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墙，贴满了镇压符咒，专门用来关押那些懂玄术的重刑犯。

    玄阴道人被锁在特制的刑椅上，手脚都被拷上了限制法力的镣铐。他那身原本仙风道骨的唐装已经破破烂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那是被饿死鬼和大力水鬼“亲切问候”后的杰作。

    “说吧。”

    顾宴辞坐在审讯桌后，手里转着一支笔，神色冷峻，“长生殿到底是什么组织？你们在京城还有多少据点？秦家的借运阵法，是不是你们布的？”

    玄阴道人低垂着头，乱糟糟的白发遮住了脸，一言不发。

    “不说是吧？”

    沈宁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慢悠悠地吹着气。

    “没关系，你可以保持沉默。反正刚才我看过了，你这身体早就被尸气侵蚀透了，也就是个活死人。”

    “等你死了，魂魄归地府管。”

    沈宁喝了一口奶茶，笑眯眯地看着他，“到时候，我让牛头马面给你上点‘私刑’，我就不信你的魂魄嘴也这么硬。”

    听到“地府”二字，玄阴道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中，此刻竟然布满了诡异的红血丝，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扭曲、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笑容。

    “地府？”

    他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耳至极。

    “小丫头，你真以为……地府就能管得了我们？”

    “你以为抓了我，你们就赢了？”

    “呵呵……呵呵呵……”

    玄阴道人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就有大股大股黑色的污血从他的七窍中涌出来。

    顾宴辞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不好！他要自断经脉！”

    “快叫医生！”

    但已经来不及了。

    玄阴道人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皮肤下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蠕动。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盛，越来越狰狞。

    他死死盯着沈宁，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虔诚和嘲讽。

    “太晚了……”

    “教主……已经在看着你们了。”

    “生死簿现世，阴阳逆转……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都要……陪葬！！！”

    “砰——！”

    一声闷响。

    玄阴道人的脑袋重重磕在审讯桌上。

    气绝身亡。

    但他那双还在流血的眼睛，却依然大睁着，直勾勾地盯着沈宁身后的虚空，仿佛那里站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审讯室里的灯光骤然闪烁了几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阴冷气息，顺着通风管道钻了进来。

    沈宁猛地回头，看向那面单向玻璃。

    在那一瞬间。

    她似乎在那倒影里，看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

    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