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灵魂力量严重透支的征兆。

    “你老婆的执念已经平息，心愿已了。”沈宁拍了拍手上的猫毛，语气带着几分超脱的平静。

    “这具普通猫的身体，承受不住她一个人类魂魄太久。她护了你大半年，魂力已经耗尽了。”

    “王总，准备后事吧。阴阳相隔，她也该去地府报到，重新入轮回了。”

    沈宁的话音刚落，大厅里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了几度。哪怕是首富，在生老病死面前，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王万金猛地抬起头，红肿不堪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虚弱的黑猫。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黑猫迈着踉跄的步伐走到他脚边。它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一声轻柔微弱的喵呜声。

    这一次，王万金不需要沈宁当翻译，也听懂了里面那份深深的不舍和眷恋。

    他颤抖着伸出胖手，把那只猫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碎了一件稀世珍宝。

    滚烫的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黑色的猫毛上，洇开一小片湿润的水迹。

    顾宴辞站在沈宁身侧，看着这略显滑稽却又让人心酸的一幕。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波动。

    顾宴辞见惯了生死，却依然会被这种跨越生死的执念所触动。

    他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躯不动声色地替沈宁挡住了门外吹进来的夜风。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沈宁那张明艳动人的侧脸上。薄唇紧抿，似乎在压抑着某种翻涌的情绪。

    王万金抽泣着抬起头，紧紧抱着怀里的黑猫。首富的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即将死别的痛心。

    黑猫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舔了舔他手背上的泪水。一滴晶莹的猫泪，砸在王万金的手心里，滚烫得灼人。

    他轻轻抚摸着猫咪的后背，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老婆，真的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