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瑶轻摇了摇头，“王荣耀等人仗着家世背景，嚣张跋扈，你孤身一人，敢偷偷帮金佳，就已经很勇敢了。现在你能站出来作证，就是在帮金佳讨回公道，也是在弥补遗憾。”

    林书瑶说不出什么重话，也轮不到她来说教顾长鸣，他孤身一人来边疆下乡，也是很不容易的，在这么腐臭的知青点呆着，他起码初心未变，仍保持着一份善意。

    已经算不错了。

    一旁的戴月，听着顾长鸣的话，看着他眼底的愧疚与坚定，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她想起平日里顾长鸣的善良，想起他从不与人争执、待人谦和的模样，想起自己刚才的退缩，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咬着唇，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拉住顾长鸣的胳膊，声音带着哽咽：“长鸣，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不信你的，是我太糊涂了……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从来不会骗人，更不会做那种事。”

    顾长鸣转头看向她，眼神平静，以前的那种珍视荡然无存，“戴同志，我不怪你，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你对我，并不是信任的问题，因为你很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对金佳的帮助也从没瞒过你。

    你只是太懂权衡利弊了，出事后，你的第一选择是站在他们那边，你明知道他们是什么货色，但你依旧愿意与他们为伍，但我不愿意！我们道不同。”

    “戴同志？”听他对自己的称呼，戴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唇瓣微颤着：“你、你什么意思……”

    “我们结束了。”

    “长鸣，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平时跟他们走动，还不是为了缓和你跟大家的关系……”

    顾长鸣不想再跟戴月多说，直接转身往陆承敬那边走去。

    就在这时，一名治安队员拿着两件破旧的女士衣物，快步跑了过来，“这是在王荣耀的床底下找到的，上面有血迹和撕扯的痕迹……”

    衣物上有明显的撕扯痕迹，还有多处暗红色的血迹，虽然已经干涸发黑，却惨况依旧清晰可见。

    “收起来吧。”

    岩达气得浑身发抖：“畜生！真是畜生！他们究竟对金佳做了什么啊……”

    这种事一出来，整个涉案的知青都逃不掉，连带着红边大队也会被批评、责罚。

    金佳纵使有隐瞒，但大家对她也确实不重视。

    整个知青点足足有十五名知青，都快形成团伙了，行迹那么恶劣，却无一人能奈何他们？

    岩达扶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愧疚与自责，声音沙哑的几乎说不出话：“是我们大队的失职！是我这个队长没尽到责任！知青点的人作恶这么久，行迹这么恶劣，我们居然一无所知，还让金佳这孩子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连带着大队也要被牵连，我对不起金佳，对不起整个红边大队的乡亲们！”

    一旁的大队干部们也纷纷低下了头，满脸愧疚，有人小声劝道：

    “队长，这事也不怪你，是王荣耀他们太会伪装了，平日里在村里装得斯斯文文，背地里却干着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谁也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居然敢长期欺负金佳。”

    “是啊，而且他们仗着家世背景，没人敢轻易招惹，知青点的人要么被他们威胁，要么跟风附和，谁也不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我们就算有所察觉，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可这不是借口！”岩达猛地抬手，打断了大家的话，“金佳是我们红边大队的孩子，我们有责任保护她，可我们却让她孤身一人，在恐惧和屈辱中熬了四年，这就是我们的失职！等这事结束，我亲自去公社做检讨，该受的责罚，我绝不推脱！”

    林书瑶看着岩达愧疚的模样，叹了口气，“岩达队长，事到如今，自责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尽快完善证据，配合派出所审理案件，让王荣耀等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同时好好安抚金佳，帮她走出阴影，这才是对她、对红边大队最好的交代。”

    陆承敬也点了点头，“嗯，现在证据已经找到一部分，但还不够充分，必须找到更多铁证，让王荣耀等人无从抵赖。

    另外，再去联系公社派出所那边，让他们尽快派人来交接，把涉案知青全部带回审理，避免夜长梦多。”

    “是！我立马安排！”岩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连忙开始安排。

    干部们立马应声行动，院里再次忙碌起来。

    不多时，一名治安队员又快步跑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两本日记本，语气激动：“陆营长，我找到王荣耀的日记本了，藏在墙缝里，可隐秘了。”

    “别碰我的东西！那是我的私人物品，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被扣在一旁的王荣耀又猛烈挣扎起来。

    陆承敬接过日记本，打开一看，越看眉头锁得越紧。

    “写了什么？”林书瑶凑近问。

    陆承敬嘴唇蠕动了两下，最后竟半个字都说不出口，甚至不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