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红那后退半步的动作，林枫脑子里莫名闪过一句歌词“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小小的动作伤害还那么大”。

    当然，这个伤害在这里显然不是对林枫的伤害，而是对小红。

    此时此刻她那双金色眼睛眨巴着，背上的大包裹随着她后退的动作晃了晃，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不过林枫对于小红的私房钱已经惦记了许久，是不可能放过这笔“私房钱”的，何况他也清除以小红如今所需要的神格碎片，这十二万根本没太大的意义。

    就在前面他横扫旧神禁区的时候，这小蠢货又吞了几个旧神，让她自己所需的神格碎片又涨了不少。

    “拿来吧。”林枫直接伸出手。

    小红的脸瞬间皱成一团。

    “主、主人……我那些碎片都是辛辛苦苦攒的……你、你不是说自己也有私房钱吗？那你能不能先用你自己的……”

    “我的私房钱就是你啊。”

    “不行！”小红脱口而出，又立刻捂住嘴，从指缝里漏出闷闷的声音，“主人要不我们再收集一段时间嘛，神之战场这么大，还有很多旧神禁区呢。”

    “不，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不能继续在神之战场待着了。”

    小红垮下了肩膀。

    “可、可是……主人，你知道吗？在我漫长的时光里，一直以来只有攒的神格碎片才能给我带来一丢丢的温暖的。”

    林枫：……

    这小蠢货纯粹就是个仓鼠型人格。

    而小红看着林枫的模样，终于放弃了挣扎。

    “……主人要多少？”

    “全部。”

    小红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她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金色马尾在身后无精打采地垂着，连发尾都不摇了。

    “全、全部？”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一点都不能留吗？”

    “你可以留一点。”

    小红眼睛刚亮起来，林枫又补了一句：“留个零头。”

    零头。

    这个词像一记重锤砸在小红的天灵盖上。她低下头，手指在包裹背带上绞来绞去，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做某种极其复杂的数学运算。

    良久，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那、那主人——零头是多少？”

    “给我十二万，剩下的就是零头。”

    小红的手指在空中比比划划，嘴里念念有词——“给了十二万之后……是剩下多少？一百？不对，好像是一千三百多……”

    林枫看着她这副模样，差点没绷住。

    这蠢货居然真的在认真算零头。

    周围的几十号圣斗士们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皮丝克斯捂着嘴肩膀在微微颤抖，洛丝琳低下头，手指抵在眉心，假装在虔诚祈祷。蕾娜把脸转向一边，假装在看远处的风景，但她咬紧的后槽牙出卖了她。

    赫利俄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他低声对塞勒涅说：“沐风阁下的驭下之术……真是别具一格。”

    塞勒涅没有回答。她那张冷冽的脸依旧绷得紧紧的，但她的银弓在微微颤抖。

    金那个疤脸壮汉直接蹲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肚子，肩膀一抽一抽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类似引擎熄火的声音。他身后的血战圣斗士们一个个把脸憋得通红。

    孔雀依旧是那副沉稳端庄的模样。她身后有几个孔雀圣斗士实在憋不住了，把头埋在同伴肩膀上无声狂笑。

    小红放弃了计算。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此生最重大的决定，从背后大包裹里掏出一个小袋子——天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偷偷把碎片分装好的——然后依依不舍地递给林枫。

    林枫接过袋子，神念一扫。

    刚好十二万。

    随后，他将所有碎片全部转入雅典娜雕像。淡金色的光点在暗紫色天幕下汇聚成一条光河，从雕像表面渗入，一层一层往里叠加。雕像亮得几乎透明。

    当最后一颗碎片融入时，雕像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铮鸣。

    百万碎片，达成。

    他将雅典娜雕像收入太初乾坤戒，心念一动，天秀面板在眼前展开，点开雅典娜的聊天框。

    【沐风：碎片凑齐了。在哪儿交货？】

    对面沉默了整整几秒。

    【雅典娜：？？？】

    【雅典娜：你说什么？？？凑齐了？？？一百万？？？】

    【沐风：嗯，刚凑够。】

    【雅典娜：……】

    【沐风：赶紧的，在哪儿交货？】

    【雅典娜：圣域，你可以通过储存神格碎片的雕像传送回来。】

    【沐风：行。】

    【雅典娜：等等。】

    【沐风：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