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大人！”

    一道惊喜的声音从神殿内传来，然后林枫就看到卡莎从神殿内快步迎了出来。

    在卡莎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暗夜精灵，有一些林枫有印象，但大部分都是陌生。

    这些暗夜精灵看到林枫，也纷纷露出惊喜之色。

    “卡莎。”林枫指了指自己的雕像，“这是怎么回事？”

    “是女神大人吩咐的。”卡莎微微欠身，“女神大人在群里说——‘暗夜精灵能重新与吾联系，皆因沐风。从今往后，暗夜精灵一族不仅要供奉吾，也要供奉沐风阁下。’”

    她抬起头，深紫色的瞳孔里跳动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光。

    “女神大人还说——‘他是你们第二个神。’”

    林枫愣住了。

    第二个神。

    倪克斯——居然给了自己这么重的礼遇，她把自己与暗夜精灵重新联系的全部功劳归于他，甚至愿意让信徒分出信仰来供奉他这个“凡人”。

    “大人。”布伦希尔德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里响起，“您不妨用神念感知一下那尊雕像。”

    林枫依言放出神念。

    然后他感知到了。

    那尊雕像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转——不是灵力，不是奥术能量，是某种更纯粹、更接近于“被寄托”的力量。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有人在一片极安静的湖底，点燃了一盏长明灯。

    “这是？”他在心中问布伦希尔德。

    “信仰之力。”布伦希尔德的声音从他灵魂深处响起，“主人，这座雕像里已经凝聚了信仰之力。暗夜精灵一族不仅将您视为恩人，更将您视为与倪克斯同列的神明来供奉。”

    林枫此时能够感觉这信仰之力像是无数根极细极轻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编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将他与这些暗夜精灵的精神链接在了一起。

    “信仰之力可以被调用。”布伦希尔德继续道，“主人，您可以通过神念与这尊石像建立联系，吸收其中凝聚的信仰之力，将其转化为自身的神性。这意味着，您除了通过小红吸收神格碎片获得神性之外，又多了一个稳定的神性来源。”

    林枫看着倪克斯的石像，又看了看旁边自己的那尊。

    这趟暗夜神殿之行，收获远超预期。他本来只是想在离开前顺路道个别，结果阴差阳错地发现自己居然有了第一批“信徒”，收获了一个完全不依赖神格碎片的神性来源。

    他忽然有点想笑。

    他一个来自华夏的修仙者，居然在奥术天域被人塑了像、供了起来，哪天欧盟区的玩家来到奥术天域看到自己的雕像，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这时，他的神念已然接触到雕像中的信仰之力，也就在这一瞬间，那股力量便如同找到了归宿一般，顺着他的神念缓缓流入他的丹田。

    丹田里，元婴依旧盘腿坐着，帝冠低垂，龙袍纹丝不动。人皇金龙和人皇玄虎同时睁开眼睛，仰头望向那股从外界涌入的淡金色光流。人皇鼎缓缓旋转，鼎身上的山川草木在信仰之力的映照下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

    那股信仰之力在丹田中转了一圈，最终化作一缕极细极细的金色光丝，缠绕在元婴的帝冠上。

    林枫睁开眼。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还很微弱，但它就在那里，像一颗刚被种下的种子。

    “卡莎，这次我是来与你们道别的。”

    “特地回来道别？大人是要离开很久吗？”

    “应该是，不过我会回来的。”

    卡莎按着胸口，深紫色的眼瞳里映着那道玄色身影，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铭文刻过的誓言：“暗夜精灵一族的月光，永远为您照亮归途。”

    林枫点点头，十方破界从太初乾坤戒中滑出，在他掌心展开。

    银色的仙器在他掌心泛起微光，六芒星纹路缓缓流转，宝石阵列逐一点亮。他选定华夏区的坐标——青苍东域。十方破界需要消耗一万灵石，不过这点灵石对于他而言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时空扭曲。

    他忽然想起当时在青丘集被五尾狐妖封天锁地，情急之下激活十方破界逃到奥术天域，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收了一个北欧女武神、收了旧神本体、抢了神王级神器，还顺便交了一群神明网友。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比修仙还离谱。

    金光一闪。

    周遭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眼前急速收缩成一个光点，然后像被橡皮擦擦过一样，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叮！您已消耗10000灵石启动十方破界，传送至华夏区。】

    【叮！传送成功。欢迎回到万妖南域。】

    ——

    金光散尽。

    林枫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熟悉又陌生的山林间。苍翠的青松从山腰一路铺到谷底，山涧里淌着一条银白色的溪流，水声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