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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老油条特有的笑容。
这人陈清泉认得——民二庭庭长,周大海,外号“老周”,是原主陈清泉的酒肉朋友之一。
“哟!陈院!”老周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说,“听说您昨晚又‘刻苦钻研’去了?怎么样,收获大不大?”
这话说得暧昧,配上那副表情,意思再明显不过。
如果是原主陈清泉,这时候肯定会嘿嘿一笑,说些“还行还行”、“学无止境”之类的荤话。
但现在的陈清泉只是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严肃:“周庭长,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昨晚参加的是涉外法律研讨会,工作需要。”
老周愣住了。
他盯着陈清泉看了两秒,像是想确认眼前这人是不是被掉包了。
但陈清泉的表情太自然了——那种略带责备又带着上级威严的表情,完全就是一个认真工作的领导该有的样子。
“啊……是是是,涉外法律研讨,工作需要!”老周反应很快,立刻改口,但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那什么……陈院,晚上有空没?咱哥俩好久没聚了,我知道新开了一家海鲜城……”
“最近忙。”陈清泉打断他,“光明路地块的拍卖要启动了,还有几个积案要处理。等忙完这阵再说。”
说完,他径直往前走,留下老周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走到走廊尽头,一扇比其他门更宽大、更厚重的实木门前停下。门牌上写着:“副院长 陈清泉”。
陈清泉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一串钥匙里有七八把,他凭着记忆找到了正确的那把,插进锁孔。
“咔嗒。”
门开了。
一股混杂着烟味、霉味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清泉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然后,他站在门口,仔细打量这个属于自己的新办公室。
面积很大,至少有五十平米。装修风格……怎么说呢,透着一股暴发户式的奢华和油腻感。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面上摆着一台最新款的苹果电脑,一个水晶烟灰缸,一个镀金的笔筒,还有——最显眼的——一只足有篮球大小的金蟾蜍招财摆件。
蟾蜍嘴里叼着一枚铜钱,眼睛是两颗红宝石,在晨光下反射着俗气的光芒。
办公桌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架,塞满了精装书。陈清泉走过去仔细看,书名都是《法学全集》、《中国司法制度研究》、《刑法学精要》这类看起来高大上的著作。
但当他随手抽出一本《法学全集》第三卷时,发现书页崭新,连翻都没翻过。又抽了几本,都是一样。
这些书,纯粹是摆设。
书架旁边是窗户,挂着厚重的暗红色天鹅绒窗帘。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但都已经蔫了,叶子枯黄,显然很久没人浇水。
而办公桌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书法作品,四个大字:
司法为民
落款是:丁义珍,二零一三年春。
陈清泉盯着那幅字,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丁义珍的字写得不错,苍劲有力,看得出练过。但把这幅字挂在法院副院长的办公室,本身就是一种讽刺——一个和开发商勾结、在拆迁批文上签字的副市长,题写“司法为民”,再由一个收受贿赂、嫖娼宿妓的副院长挂起来……
荒唐。
可笑。
但这就是现实。
陈清泉走到办公桌后,在真皮转椅上坐下。椅子很软,一坐下去整个人都陷了进去,典型的老板椅。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检查抽屉。
左边第一个抽屉——锁着。他从钥匙串里找到一把小钥匙,打开。里面是几盒高档香烟(软中华、黄鹤楼1916),几盒雪茄,还有几瓶进口的胃药和护肝片。原主陈清泉烟酒不离手,胃和肝早就不行了。
第二个抽屉——没锁。里面是一些文件:会议通知、讲话稿、人事任免的初稿。陈清泉快速翻看,发现大多是程序性文件,没什么实质性内容。
第三个抽屉——也锁着。打开,里面是几沓现金,粗略估计有五六万。还有几张某高级会所的会员卡、几张美容院的储值卡,以及……一盒没拆封的避孕套。
陈清泉面无表情地把这些东西放回原处,锁好抽屉。
然后他打开电脑。
密码他试了两次:第一次是陈清泉的生日,不对。第二次是“123456”,对了。
电脑桌面是一张山水庄园的夜景照片,拍摄角度显然是站在总统套房的阳台上。桌面上除了系统图标,就只有几个游戏和炒股软件的快捷方式。
陈清泉点开“我的电脑”,查看硬盘。C盘几乎满了,大多是电影和游戏。D盘里有一个文件夹叫“工作”,点开,里面只有寥寥几个文档:年度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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