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清泉这半年的变化，她看在眼里。

    红星厂的事，她全程参与，知道陈清泉是怎么一趟趟跑部门，怎么一次次跟人磨，怎么在职工面前拍胸脯保证的。

    那不是表演。

    表演演不了那么细，演不了那么久。

    “你想让我写篇报道？”她问。

    “不一定是大篇幅，就在民生版发个小稿子，配张照片。”聂开志说，“内容就是法官除夕值班，为民解忧。实话实说就行，不用夸张。”

    周倩想了想：“电话内容呢？值班室接电话，总得有内容吧？”

    “这个……”聂开志顿了顿，“老刀会安排。”

    “老刀？”周倩挑眉，“他也参与了？”

    “嗯。”聂开志点头，“他认识一些人，知道哪些人过年会遇到难处，需要法律帮助。他会让他们在除夕夜打电话，咨询一些实际问题。问题都是真的，陈院长的解答也是真的。我们只是……让这些电话集中在那个时间打进来。”

    周倩明白了。

    这是一次精心策划，但又不完全算策划。

    因为所有元素都是真实的：陈清泉真的值班，电话咨询的问题是真的，他的解答也是真的。他们只是把时间集中了一下，让场景更有代表性。

    “如果陈院长问起来，你怎么说？”

    “我就说……凑巧。”聂开志笑了笑，“记者过年找素材，路过法院，看到灯亮着就进来了。至于那些电话，本来就是值班电话，有人打进来很正常。”

    周倩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行。明天晚上，我去。”